可能……”
孙观喃喃自语,声音发飘。
使者面色如常,拱手道:“使君还有一句话,托在下转告诸位将军。”
臧霸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请讲。”
“使君说,徐州之大,容得下诸位将军。只要诸位听命行事,各安其职,使君绝不会亏待。”
“可若有人不服号令.......”
使者看了木匣一眼,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厅中久久无人说话。
良久,臧霸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请……回禀刘使君。”
“臧霸……明白了。”
与此同时。
隆冬腊月,十二月尾。
一道政令从郯县快马送出,传遍徐州五郡国——徐州治所,正式开始自东海郯县迁往下邳。
郯县地处东海,几经曹操蹂躏,城垣残破,人口凋零。
而下邳国殷实完整,泗水、沂水交汇,水陆交通便利,更为紧要的是,距中原更近,便于应对曹操、吕布之间的变局。
只是那时刘备初定徐州,人心未附,不宜轻动。
刘备只能让徐常先行一步前往下邳,准备迁移治所事已,和安顿下邳的流民治安。
而如今,昌豨授首,泰山诸贼震怖,刘备威势日盛,迁治便提上了日程。
政令分两步走。别驾糜竺、典农校尉陈登等一应州府高层,先行迁往下邳,主持大局。
至于各曹掾属、底层吏员,则待来年开春后再分批动身,以减对下邳城的冲击。
主导此事的,是治中从事徐常。
糜竺接到文书时,还以为不过是走一趟寻常公务。
他是徐州首富,家中僮仆过万,资产巨亿。
当年陶谦在时,他便以别驾从事之职参与机要。
如今刘备领徐州,对他依旧倚重。迁治这等大事,他自然要到场。
只是糜竺的车马还没进城,便被城北的景象吸引住了。
只见,下邳城北外的矮山脚下,万余流民正在大兴土木。
夯土的夯土,运石的运石,号子声震天响。
一道新筑的城墙基座已经成型,从下邳城北墙延伸出来,往西绕过矮山,围成一个巨大的瓮城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