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被风吹开了几页,最上面那一页的第三个名字旁边,铅笔打的勾还在,那是她去世前最后划的一道。现在名单在我手里——以后会到你手里。”
儿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拨过铁轮子上的铆钉孔,现在还沾着雪水,凉凉的。他想了一会儿,抬头问:“我也要打算盘吗?”
“要。每一颗珠子都要拨到底,每一个数字都要对得上。”
“你教我。”
“现在就教你。从一加到一百开始。”
张明远把儿子抱起来,在墓前蹲下。儿子的小手被握在他掌心里,暖暖的,跟当年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时一模一样。他松开手,让儿子自己伸出手指,在他掌心里虚拨着看不见的珠子——一加二加三加四。
儿子的手指还很短,但每一颗都拨到底,每拨一下嘴里就轻声念一个数字,念到十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抬头看了爸爸一眼,又继续往下拨。雪花落在他的手指上,凉凉的,他缩了一下,然后自己伸出另一只手把爸爸掌心上的雪水擦掉,重新拨。
“五千零五十。”
“我对了吗?”
“你心里有没有底?”
“有。”
“那你就对了。以后记住了——不管拨什么数字,拨完了不要问别人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有底,那就是对。你太奶奶拨了几十年算盘,每一颗珠子拨下去的时候她都能听见那一声脆响——对就是对的,没底就是没底。她教会了你爷爷,你爷爷教会了我,我现在教给你。等你长大了,你再教给你的孩子。”
儿子从他怀里跳下来,蹲在墓碑前面,把自己那只新铁轮子又往名单上压了压,像是怕被风吹走。他蹲在那里看着碑上太奶奶的名字,雪花落在他头发上,很快化成了水珠。
他忽然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那是来之前特意带上的,笔杆上还没有任何牙印,笔尖削得尖尖的。他把受助学生名单翻开新的一页,在最后面补了一个名字:张知远,六岁。字迹歪
第216章 闾珣传承——账本永远在下一页-->>(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