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闾珣挺着胸脯。
于凤至笑了。“等你长大了再去。”
她把闾珣放下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铁路的规划图摊在桌上,奉天到哈尔滨,六百公里,要穿过沼泽、山地、河流。谢苗诺夫说,这段路最难修的是松花江大桥,水流急,地基难打。她在图上画了个圈,标注“松花江大桥——重点工程”。
秋月端了茶进来。“少奶奶,五姨太那边又传闲话了。说您一个女人当铁路督办,迟早要出事。”
“出事?出什么事?”
“她说……她说您不懂铁路,会把大帅的钱打水漂。”
于凤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闾珣在地上爬,爬到门口又爬回来。“她懂铁路?她连火车都没坐过。”秋月忍不住笑了。
傍晚,张学良从军营回来,闾珣正趴在地上画火车,用粉笔在青砖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说是铁轨。张学良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闾珣指着地上的线说“火车”。
张学良问:“火车呢?”
闾珣想了想,说“还没画”。
“凤至,杨宇霆今天在会上说,铁路督办要经过中央政府任命,不能大帅说了算。”张学良在椅子上坐下,闾珣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
“中央政府?”于凤至放下笔,“中央政府现在是谁说了算?曹锟?吴佩孚?他们会任命我?”
“所以杨宇霆是在恶心人。”
“让他恶心。”于凤至翻开账本,“铁路修好了,赚了钱,他的嘴自然就闭上了。”
“经费呢?修铁路要钱。”
“美国那边的贸易公司已经开始赚钱了。第一批货款下个月到账。”于凤至翻出一张纸,“这是预算。第一年,先修奉天到铁岭段,一百二十里,预算一百万大洋。”
张学良接过预算单,闾珣爬到他腿上坐着,抢过单子看了一眼,又还给张学良。闾珣指着上面的数字说“好多”。张学良摸了摸他的头。“你认识?”“不认识。”闾珣理直气壮。
第29章 论功行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