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白离眼神一凛,趁势将真气尽数推入,掌心与谢安后背相贴的地方竟出现冰霜。
谢安感觉丹田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厥间反复拉扯,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当最后一丝阻碍被冲破时,容蛊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吸力。白离的真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那道吸力疯狂涌入容蛊体内,原本抗拒的蛊虫此刻变得无比贪婪,将那些冰寒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吞噬、转化。
白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他死死控制着真气的流速,确保容蛊能在吸收的同时完成转化,每一次真气的输送都像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会让谢安爆体而亡。
当最后一缕真气被容蛊吸收殆尽时,白离猛地撤回手掌,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谢安丹田处的蓝光缓缓收敛,容蛊彻底沉寂下去,虫身已然消失,化成一只真气凝结而成的寒冰萤虫,出现在他的丹田之中,与他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谢安瘫在床榻上,浑身脱力,却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冰凉的力量,那是被容蛊转化后的冰心真气,正缓缓流淌在他的经脉中,滋养着受损的躯体。
他望着天花板,大口喘着气,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还残留着刚才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你,你果真是南月后代,呵呵呵……”白离的声音变得更加苍老无力。
谢安不知道白离原先是什么样子,只知道此时的他恐怖异常,如同一副骨架包裹着皱巴巴的皮囊,黑褐色的眼珠此时变成死灰,就连手脚上的铁铐都如同锁在一根细木棍上。
“孩子,我已,将六十年冰心真气,传于你,日后你要慢慢消化,切记不可鲁莽,否则,会有爆体的危险……”
白离将真气传给谢安,原本是打算让谢安去报仇,去复国,可当他即将跨入另一个世界的那一刻,这些仿佛都已经不再重要。
“孩子,好好,活下去。”
“我中了很厉害的毒,恐怕……”
“毒?呵呵……这世间再无毒物能伤你,它们反而会成为你的养分,个中奥妙,只能你,自,己……”
“体会”二字未能说出口,白离重重的低下头,已然没了一丝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