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死去,如今的她不过是冷香院中一个身中奇毒、苟延残喘的妇人。
既然这副身子早已被他看过、扶过,既然他又肯为她担下灭门之祸,她还有什么可矫饰的?
她只想趁自己还活着,趁这个男人还在身边,将心意说个明白。
至于明日如何,天塌下来也由他二人一同担着。
“你前夜不是说过,要把我和婉儿一并护在身边吗?”
苏晚棠脸颊绯红,握住叶无忌的手,放在自己肩头,抬眼看他。
“你平日里胆子不是很大么?怎么到了此刻,反而只会说些好听的。莫非你嫌我身中奇毒,嫌我年长,嫌我这副身子不堪入眼?”
她一向温婉,极少说出这样直白的话。
此刻竟比唐婉儿手中的雷火弹更叫叶无忌心神震动。
叶无忌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子,前夜之所以收手,不过是顾念她伤势沉重。
如今她既已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若仍然退缩,倒真成了只会逞口舌之利的无能之辈。
“嫌弃?”
他低声一笑,目光沉了下来,“若真嫌弃你,方才在林中,我便已让冯肃将你送回临安,又何必替你遮掩身份?”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俯身与她额头相抵。
“小姨,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往后若有风雨,你可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
“我不后悔……”
苏晚棠话未说完,便被他轻轻带倒在软榻上。
帐中一时寂静,只听得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相闻。
叶无忌解下外袍,放到帐外,随后重新替她掩好锦被。
他俯身扶住她的肩背,动作比往日更为谨慎。
苏晚棠虽已下定决心,毕竟独居冷香院二十余年,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难免仍有几分慌乱。
叶无忌察觉到她身子的颤意,便低声道:“别怕。我会以真气护住你的心脉与肋骨,不会让你伤上加伤。”
苏晚棠闭上双眼,长睫微颤,双手环住叶无忌宽阔的脊背,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襟,用行动代替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