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侠对本门有救命之恩,我唐门自当以厚礼相报。
可若将门中权柄交予外人,岂不是坏了祖宗留下的规矩?”
“迂腐!”
唐烈拄着断矛,厉声喝道:“方才金轮法王以五轮齐下之时,怎不见你搬出祖宗规矩来抵挡?
若无叶少侠出手,尔等此刻早已葬身断魂崖下,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谈什么祖制!”
“九护法,话不能这样说。
报恩归报恩,宗门根基岂可轻授外姓……”
堂前堂下顿时争执四起。
守旧的宗族老人紧守祖制,不肯松口;而方才亲历恶战的刑堂弟子与年轻门人,大多亲眼见过叶无忌的惊世武功,对他既敬且服。
双方各执一词,声音此起彼伏,祖师堂前一片纷乱。
叶无忌抱着苏晚棠站在石阶高处,低头看了怀中的小姨一眼。
苏晚棠此刻已是羞惭难当。
那张成熟温婉的鹅蛋脸上血色尽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衣襟破损,鬓发凌乱,听着四下争论,只觉得自己成了祸乱唐门的根源,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叶无忌怀中缩去。
叶无忌托住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随即向前迈出一步,朗声道:“诸位长老,且静一静。”
他说话之时,暗自运转混沌真气。
话音并不尖利,却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压过了数千人的争论,连堂前白烛的火焰也随之一阵摇曳。
广场上顷刻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名青衫少年身上。
叶无忌微微一笑,朗声道:“叶某闲云野鹤惯了,对执掌唐门大权并无兴趣,也不愿坏了贵派两百年的祖宗规矩。
不过眼下唐门内忧外患,婉儿姑娘初掌大位,若无人从旁辅佐,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叶某既与婉儿姑娘相交莫逆,自当留下相助,以客卿身份助她坐稳门主之位,也替贵派清理一番藏在暗处的叛徒。”
几名守旧宿老闻言刚松了一口气,叶无忌却又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不过,叶某替人办事,向来不白出工。
我既是灌县统辖,便要在其位谋其政。
唐门需与我灌县结为攻守同盟,自今日起,唐门外八堂的机括工坊需全力协助灌县打造军械暗器、训练暗卫死士;此外,唐门的机括图谱与药庐毒经秘方,也需与灌县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