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前的唐婉儿终于崩溃。
她自幼敬爱的父亲,竟背着亡母做出这等不堪之事。
那份突如其来的冲击,使她心神俱乱,再也听不下去。
一声悲呼之后,她猛地向前冲出两步,手中精钢短刺带起寒光,狠狠刺入谢清商的咽喉。
“噗嗤!”
鲜血顺着血槽涌出,溅了唐婉儿满脸。
谢清商喉中发出两声含混的呜咽,双目圆睁,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
他身子一晃,颈项一歪,便再无声息。
被押在一旁的唐不三见状,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跪倒在地,拼命向唐元化与唐公权磕头。
“五弟,七弟,饶命啊!我只是受了谢清商和那蒙古国师的蛊惑。看在同门数十年的情分上,饶我一条性命吧!我愿意去黑水牢中被关一辈子……”
七长老唐元化正因唐仁的丑闻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见唐不三还在苦苦哀求,当即怒喝道:“闭嘴!老夫先送你上路,免得你再说出什么污言秽语,污了祖师爷的清听!”
话音未落,他双手抡起沉重的镔铁拐,运足十成内力,照着唐不三的天灵盖狠狠砸下。
只听“咔嚓”一声,唐不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头骨便已碎裂,七窍流血,扑倒在尘埃之中。
双腿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两名叛徒至此伏诛,可祖师堂前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反倒陷入一片尴尬而诡异的死寂。
数千名弟子低头跪在地上,谁也不敢抬眼去看台上的众人。
“哐当”一声。
唐婉儿松开手,染血的短刺坠落在青石板上。
她浑身发抖,先望向被唐烈抱在怀中、昏迷不醒的父亲唐仁,又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叶无忌怀中的苏晚棠,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
“小姨……谢清商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爹他……他竟然对你怀着这种心思?我娘尸骨未寒,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苏晚棠被外甥女那充满痛苦与质疑的目光刺得心口发痛。
她急得眼圈泛红,拼命挣扎着想要从叶无忌怀里下来跟唐婉儿解释:“婉儿,你听小姨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她肋骨断了两根,体内半点力气也无,刚一挣动,脚下便是一软,整个人差点顺着石阶滚下去。
叶无忌眼疾手快,手臂一紧,再次将她那具丰腴软腻的娇躯捞回怀里,大手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喝道:“老实点!骨头还没长好就乱动,嫌命长是不是?”
苏晚棠靠在叶无忌怀里,胸口剧烈起伏,急得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直往下掉,只能抓着叶无忌的衣袖,对着唐婉儿无力地辩解道:“婉儿,小姨向天发誓,我与你爹清清白白,这么多年来连手都不曾碰过一下!我更不知道他书房里藏着什么画像!我自幼身负绝毒,为了不给唐门添乱,不连累亲人,这才常年避居冷香院一步不出,我对你爹,从来都只有敬重,半点逾矩的心思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