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钻心,忍不住惨叫出声。
一名弟子见钢刺碍事,不敢妄动,索性连着刺一并将人架走。谢清商双足拖过石阶,血迹断断续续,留了一路。
唐不三也已被牛筋绳缚牢。他平日颐指气使,门下弟子见了无不恭恭敬敬,此刻却连头也抬不起来。偶尔抬眼,望见的尽是愤恨鄙夷的目光,只得又低下头去。
不多时,祖师堂大门敞开。
堂前露台上燃起松明火把,堂内白烛高烧,照得紫檀神龛上的一列列灵位明暗不定。香烟袅袅,越发显得堂中肃穆。
传令弟子分赴各处,内外门人陆续赶到,前后不下数千之众。广场上人虽多,却无人高声说话,只听得衣履轻响。
唐仁由唐烈搀扶着,缓缓走到神龛前。
唐公权奉上三炷清香。唐仁双手接过,凝望祖师牌位片刻,将香插入炉中,随即跪倒,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待他起身转向堂外,数千门人已一齐跪下。
唐仁看着阶下的谢清商与唐不三,胸口起伏了几下,方才开口:“唐门弟子,都听清楚了!”
他重伤之后中气不足,声音不似往日洪亮,然而广场上一片寂静,众人倒也听得分明。
“谢清商幼年失怙,是老夫将他收养门下,认作义子。二十年来,老夫自问待他不薄,武功也好,门中事务也好,从不曾有意瞒他。”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眼中露出深深的痛惜。
“谁知养虎遗患!他为夺掌门之位,竟暗投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在老夫饮食中连下三个月的百炼绝脉蛊,待老夫毒发,又将老夫囚于断龙闸后!”
台下立时响起一阵惊呼。
这些日子,门中只说掌门闭关养病,不许旁人打扰。许多弟子虽觉蹊跷,却不知其中竟藏着这般凶险。
唐仁指着谢清商,继续道:“他更伪造掌门金令,调遣门下弟子,与外敌内外勾结。唐门数百年基业,险些便毁在这逆徒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