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贴在修长的玉颈边,白得晃眼,散发着一股成熟动人的风韵。
附近两名长老见她走来,不约而同地让开了几步。
苏晚棠在唐门行医多年,救过不少人的性命,众人对她向来敬重。然而敬重归敬重,谁也不敢离她太近。
她生来便有阴绝毒脉,毒性随年岁而深,寻常人若沾着她的肌肤,轻则中毒伤身,重则当场毙命。便是唐仁,平日与她谈论药方,也须隔着屏风,递送物事更要用银夹,绝不敢亲手相接。
她察觉到旁人退避,脚下微微一顿,随即又向叶无忌走去。
叶无忌胸前的衣衫被剑尖挑破了一处,苏晚棠看见,伸手将那破开的衣襟理了理,低声道:“方才叫你小心些,你偏不听。可曾伤着?”
“没有。”叶无忌笑道,“若连这点本事也没有,哪里还敢在小姨面前逞强?”
说着,他抬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指。
苏晚棠被他当众摸了手,耳垂蓦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粉红,却没有抽开,只是轻轻白了他一眼,轻声道:“这么多人在,莫要胡闹。”
她虽这样说,却并未急着将手抽回。
广场上的议论声忽然停了。
唐公权睁大双眼,看看苏晚棠,又看看叶无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元化手中的铁拐一歪,忙又撑稳,失声道:“苏姑娘,你……你的毒……”
苏晚棠收回手,垂下衣袖,道:“叶少侠不惧我身上的毒,诸位不必惊慌。”
这话她说来平常,众人听了,却无不惊骇。
他们亲眼见过叶无忌握住她的手,指掌相接,并无半分遮隔。可叶无忌依旧谈笑自若,手上既无伤痕,脸上也无中毒之色。
方才唐仁说绝脉蛊已除,还有人将信将疑。此刻见到这般情景,便再无人敢疑心了。
唐不三背上冷汗涔涔而下。
谢清商更是死死盯着叶无忌的右手。他自负深谙毒术,却从未听说过有谁能不惧阴绝毒脉。眼前这年轻人究竟修炼了什么功夫,竟连苏晚棠身上的奇毒也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