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暗中蓄养数十年的禁卫底牌,在这一刻展现出恐怖的战力。
斩马刀齐刷刷挥落,将那些好不容易挤入门洞的蒙古甲士如同割麦子一般成排斩倒。
原本混乱的局势,在生力军加入的瞬间彻底逆转。
罗殿蛮兵见状军心大定,阿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提刀狂吼:“段氏天兵到了!弟兄们,抢人头啊!”
两千蛮兵与大理旧卫汇成合力,直接将涌入内门的千余名蒙古残兵硬生生推回了瓮城之中。
石阶上,叶无忌趁着忽尔赤分神的一瞬,右臂九阳真气暴涌,猛然震开忽尔赤的左手。
断剑反手刺下,穿透了忽尔赤的肩胛骨,将他死死钉在石阶的青砖上。
忽尔赤剧烈挣扎,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黑血,死死瞪着关门处源源不断涌入的银甲大军,眼中终于被绝望充斥。
他知道,大势已去。
关城内外已经被彻底封死,大理皇室的底牌尽出,他们这一万三千名先锋,已经成了瓮中死鳖。
“叶……叶无忌……”忽尔赤喘着粗气,眼神开始涣散。
“别叫了,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放亮堂点。”
叶无忌拔出断剑,甩去血水,一脚将忽尔赤踹翻下石阶。
城内厮杀还在继续,但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围剿。
瓮城内残存的三千余名蒙古精锐没了主将,又被大理旧卫、灌县重甲和罗殿蛮兵三面合围,终于失去了最后的凶性,接二连三丢下弯刀,跪地请降。
段明珠翻身下马,左手按着佩刀,快步穿过满地的残肢断臂,径直朝石阶走来。
随着她的走动,胸前饱满的曲线微微晃动,在染血的沙场上显得极为醒目。
走到石阶前,段明珠看着浑身血污、脸色惨白的叶无忌,紧绷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躁,但嘴上却依旧泼辣:
“姓叶的,你不是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叶无忌靠在石壁上,咧了咧嘴,上下打量着她曼妙的身段,调侃道:“郡主娘娘,大白天的穿这么紧的皮甲,也不怕把胸口憋坏了?你若是再晚来一炷香,只能去阎王殿给本使臣哭坟了。”
段明珠白了他一眼,走上台阶,伸出白皙的手掌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
触碰之下,段明珠察觉到他经脉中乱窜的虚弱真气,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少贫嘴!你左手怎么了?”
“没事,练功岔了气,暂时没知觉。”
叶无忌苦笑一声,想抽回胳膊,“大庭广众的,几千将士都看着呢,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段明珠轻哼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把丰腴柔软的娇躯贴近了半分,硬是将他的半边重量架在自己未受伤的左肩上,“老娘身子都被你占干净了,命也押在你身上,满大理城谁不知道我是你的人?装什么假正经!”
周围几名段氏旧卫的统领尴尬地咳了两声,默默转过脸去假装打扫战场。
杨过提着玄铁重剑走过来,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对着段明珠拱手道:“见过郡主嫂嫂。师兄在终南山时脸皮最厚,今天倒是腼腆起来了。”
段明珠听到“嫂嫂”两个字,雪白细腻的面颊微微泛红,但依旧扬着下巴受了这一礼:“还是杨兄弟会说话。比你师兄强多了。”
叶无忌揉了揉额角,叹气道:“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干脆给我买副棺材抬回去得了。”
玩笑过后,段宏远大步走上前来,躬身抱拳:“叶统辖,瓮城敌军已全部肃清。斩敌八千,俘虏四千,忽尔赤重伤被擒。城中大局已定!”
叶无忌的神色收敛,目光越过染血的女墙,投向关外的黑水河北岸。
天光已经大亮。
薄薄的晨雾散去,黑水河北岸那座占地数里的庞大蒙古营盘,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高耸的金狼大旗不知何时已经降下,原本密密麻麻的牛皮帐篷空了大半。
哈喇巴儿思在听到建昌关内连绵的火器爆响与段氏援军的号角后,并未选择盲目渡河死拼,而是极其果断地拔营起寨,带着残存的一万两千名精骑,沿着山谷古道向北徐徐撤退。
营地内留下了大量带不走的辎重与破损马车,甚至连煮肉的铁锅还挂在熄灭的炭火上。
“哈喇巴儿思跑了。”
李成扶着城垛,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不是跑,是撤得从容。”
杨过眯着眼睛看着北方的烟尘,“后队骑兵交替掩护,弓手压阵,哪怕我们现在开门追击,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穷寇莫追。”
叶无忌摆了摆手,“建昌关的城门全碎了,火药和箭矢彻底打空,大理旧卫跑了几天山路也是人困马乏。能保住关隘,吃掉忽尔赤这一万多前锋,已经是赚翻天的买卖。”
段明珠扶着他,偏头轻声道:“堂兄段祥兴已经在调拨举国粮草,善阐府的高家余孽正在被清算,过两日大理各部的五万大军就会开到建昌关。这道北疆大门,蒙古人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