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开门出迎!”
城楼上方,李成屏息看向叶无忌。
叶无忌手肘懒散地搭在女墙边,低头端详着下方的阵势。
脑子里忍不住泛起一阵碎念:这货真是亲侄子?长得五大三粗,脑子里怕是塞满了生铁疙瘩。叔父都凉透三天了,还在这儿耀武扬威……不过也好,省得老子费劲去山里逮人。
“高将军远道而来,未曾远迎,失礼失礼。”
叶无忌的声音不大,却以内力送出,清越明亮。
高烈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叶无忌。见对方一身染血的青衫,面相清俊年轻,手里甚至只拎着半截断剑,根本不像大理行伍中的正规将领。
“你是哪个营的毛头小子?”高烈满脸倨傲,手中马鞭虚空一甩,“高寿呢?让他滚出来答话!相国密令在此,建昌关防务自今日起移交善阐府!城中所有将官兵卒,皆听本将调遣!”
叶无忌莞尔一笑:“高总兵不巧受了点箭伤,眼下正在后堂歇息。关中防务,暂由在下代管。高将军张口闭口奉相国钧旨,敢问是哪位相国?”
高烈冷笑连连,眼底满是不屑:“天下还能有几个相国?自然是我叔父,当朝大相国高泰祥!小子,你若是识相,速速打开后关门,将城中库房账册、兵符印信尽数交出。本将念你守关有功,还能在叔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赏你个九品巡检当当!”
身旁的罗殿部土司阿鲁操着生硬的汉话怪叫道:“高将军,跟这南人小辈啰嗦什么!相国大人数日前早已许诺,破关之后,关内库房的三成粮饷归我罗殿部!快让他开门分粮,儿郎们跑了三天山路,肚子早饿扁了!”
城楼上方,老兵们神情古怪至极,甚至有人忍不住耸动肩膀。
李成垂首憋着笑,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几名全真弟子更是面面相觑,青云道长默默念了句无量天尊,强行克制住嘴角的笑意。
高烈见城头守军非但不开门,反而神情戏谑,顿时勃然大怒:“混账东西!没听见本将的话吗?按相国密令,大理皇宫早已易主,大事已定!尔等若是冥顽不灵,依从伪帝旨意负隅顽抗,休怪本将开山斧下不留活口!”
叶无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高将军,你带兵出善阐府,走了几天了?”
高烈一愣,下意识回道:“山路崎岖,走了足足三日三夜!怎么,怕了?”
“走得太慢了。”叶无忌语带同情,“山里路不好走,消息也闭塞,真是耽误大事。”
高烈眉头拧成了死结,大斧猛然前指:“休在城头上装神弄鬼!我且问你,城中可曾拿下一个叫叶无忌的宋使?相国有严令,若是见到了此人,不论死活,挑断四肢筋脉,押送回大理城剥皮抽筋!”
原本肃杀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荒唐无比。
杨过侧过头去假装远眺残照,肩头一阵乱抖。
叶无忌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意格外温和:“真是不巧,在下便是叶无忌。”
高烈猛地一勒缰绳,先是一怔,随即仰天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就是那个在天龙寺招摇撞骗的全真道士?好,好得很!叔父正愁抓不到你,你倒自己撞上门来了!”
他猛然转头对阿鲁喝道:“阿鲁土司,城头上那小子就是相国指名要的钦犯!谁能摘下他的脑袋,赏黄金千两,善阐府再送你罗殿部三百领上好铁甲!”
阿鲁眼中贪婪暴涨,抽出腰间弯刀怪叫起来,身后的蛮兵也跟着狂吼响应。
高烈纵马上前二十步,立在箭程边缘,神态嚣张跋扈:“叶无忌,你若是自己拿麻绳捆了滚下城来,本将还能留你一具全尸!若是等本将挥军砸破后门,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无忌靠在冰凉的城砖上,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一面赤金腰牌,以及半块沉甸甸的青铜虎符。
那是段祥兴亲赐的如朕亲临御牌,以及大理三千旧卫的调兵符节。
“高将军,火气别这么大。”
叶无忌将金牌在残照余晖中晃了晃,金芒在暮色中流转耀目,“你刚才说,高泰祥夺了皇位,大事已定?”
高烈冷哼:“那是自然!叔父麾下有两万禁军,更有密宗绝顶高手乌恩国师相助,段氏小儿早已是瓮中之鳖!”
叶无忌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你怎么不早说?你若是早说,我也好提前在关里给你备副好棺材。”
高烈脸色骤沉:“你说什么?”
第947章 凉透了你才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