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扛不住了。
“宋半城这老狗,动作还挺快。”
叶无忌撕开信封,抽出信纸扫了两眼。
“果然是求援信,这老家伙扛不住了,想让李文德派兵来平事。”
杨过凑过去看了一眼。
“师兄,那咱们怎么办?直接把这信烧了?”
叶无忌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烧了信,确实能拖上几天。
但宋半城见迟迟没有回音,肯定会再派人,甚至派好几路人同时送。
这个口子是堵不死的,还不如顺水推舟。
“烧了干嘛。”
他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里。
“去,找个手巧的弟兄,把火漆重新封好。”
“然后让陈大柱把那个家丁放了,让他继续去成都府送信。”
杨过瞪大了眼睛。
“师兄,你真疯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截住的,你还让他送去?”
程英也急了。
“叶无忌,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无忌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笑了笑。
他就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都急得跳脚,唯有他清楚下一步棋该落在何处。
“堵不如疏。”
“李文德早晚要知道灌县的事,咱们主动让他知道,总比他从别的地方打听到要好。”
“而且……”
叶无忌顿了顿,继续说道。
“信上宋半城说他为了买粮已经花光了钱。”
“李文德看到这封信,第一反应不会是立刻派兵,而是会觉得宋半城办事不利,是个废物。”
“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废物的烂摊子,就立刻大动干戈。”
杨过听完,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隐约品出点味来。
他这师兄,玩的根本就是人心!
李文德是个当官的,当官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帮忙,而是先找个替死鬼。
叶无忌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去办事吧,让陈大柱放人的时候装得像点,就说是没盘问出什么东西,随便打发了。”
杨过重重地点了点头,拿着信转身跑了。
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程英静静地看着叶无忌。
“你这是在赌,赌李文德的疑心病。”
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察觉的担忧。
这个男人什么都算得精,可唯独自己的命,是不能拿来赌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这人从来都不听劝。
叶无忌耸了耸肩。
“做买卖嘛,哪有不担风险的。”
“走,看铁篦子去。”
他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起程英的手,大步朝着铁匠坊走去。
程英被他拽得小跑了两步才跟上,指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反扣进了他的掌心里。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