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这脑袋真是开了光了!”
程英也觉得妙,可她心里头还有根刺没拔。
“就算老百姓赚了差价,可咱们呢?”
她把账本重新摊开。
“咱们之前五倍价格收了两万石,花了十万两。”
“这些粮食还在库房里堆着,等粮价跌下来,这十万两不是要亏一半?”
她说着说着又急了,凑到摇椅跟前,弯着腰指点账本上的数字。
那截纤细的脖颈就凑在叶无忌鼻尖下面,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气。
叶无忌吸了吸鼻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指腹下的皮肤细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别碰我,说正事呢。”
程英打掉他的手,侧过脸去,耳根又红了。
但人没退开,还是站在那么近的地方。
叶无忌看着她嘴硬身子诚实的样子,心里痒得不行。
他压低了嗓音,凑到她耳边说:
“你真以为,这几天钱大富天天拉着大车去卖给宋半城的粮食,是他从乡下收来的?”
温热的气息扑在程英的耳廓上,她身子微微一僵。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但话里的内容让她脑子轰的一响。
她直起身子,杨过也呆住了。
院子里静了几息,只有风卷过屋檐的呼声。
程英低头看了看账本,又看了看叶无忌,手指捏着账本边缘,突然全身一震。
“你……你让钱大富把你库房里的粮食……卖给了宋半城?”
“答对了。”
“咱们五倍收进来的粮,我让钱大富换个马甲,以八倍的价格卖给了宋半城。”
“里外里,就是三倍的差价。”
“两万石粮食,十万两的本钱,现在变成了十六万两。”
叶无忌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实的银票,啪的一声拍在小几上。
“程姨,查收。”
“除去钱大富那边的辛苦钱,这是十五万两。”
“净赚五万两白花的银子。”
程英盯着那沓银票,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前几个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担心这败家的男人把灌县的底子败光了。
谁能想到,这无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竟然玩了一手偷天换日!
这哪是做生意。
这分明是把宋半城按在地上薅羊毛,还让那老狗高高兴兴地把银子送上门来!
杨过搓着手,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师兄!你就是个活神仙!”
“我这就去前街,告诉那帮闹事的百姓,让他们回家安生待着!”
他转身就要跑。
“站住!”
叶无忌喝住他。
“你脑子进水了?现在去说,宋半城听到风声不收了怎么办?”
“你去前街,就告诉他们统辖府正在筹粮,让他们别聚众闹事,谁砸场子就抓谁。”
“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许多说。”
“明白了!”
杨过嘿嘿一笑,大步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程英把银票拿在手里,翻来覆去数了两遍。
确认数字没差后,嘴角终于绷不住了,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那股子管家婆的端庄劲儿全碎了,活脱脱就是个捡到宝的小姑娘。
“有了这笔钱,过冬的棉衣和铁匠坊那边的开销,就全都有着落了。”
程英小心翼翼地把银票收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