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手札,若无足够见识,看了反而害人。
独孤求败的破法建立在自身修为之上,旁人照抄,遇见高手只会死得更快。
叶无忌翻到一页,手停了下来。
上面写着: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这一页不同,旁注密密麻麻,占了大半纸面。
“六脉神剑,以气化剑,无形无相,凌厉绝伦,实乃天下第一等剑法。”
“破法:剑气无形,本无可挡,无可破。唯有修至无招胜有招之境,料敌机先,攻其必救,方能死中求生。”
“余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唯恨未能早生数十年,领教大理段氏之无形剑气。”
“未能败于此剑之下,实乃平生第一大憾事。”
叶无忌盯着那几行字,脸上的嬉笑少了许多。
大理。
黄蓉正在那边替灌县打通盐路。
天龙寺,高家,段氏旧脉,这些都绕不开。
若这手札上所记不假,六脉神剑并非江湖传闻里的寻常绝学,而是能让独孤求败都为之低头的剑道尽头。
更要命的是,他体内的混沌之气可模拟各家内力。
若能拿到六脉神剑的行气法门,他未必不能练成。
只是,六脉神剑以经脉为剑路,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少泽,各走不同手脉。
寻常内力一旦走岔,轻则废指,重则伤及肺腑。
混沌之气虽能转化,却损耗极大。
没有完整心法,只靠几句旁注就想强练,那是找死。
叶无忌合上书页,低声骂了一句。
“独孤老头也会馋别人家的武功啊。”
洪七公凑过来,“写了什么?”
叶无忌把那一页给他看。
洪七公读完后,神色也凝住了片刻。
老叫花子一生见识不凡,对大理段氏也有耳闻,可六脉神剑失传多年,江湖上大多把它当成了旧闻。
如今独孤手札如此推崇,分量便完全不同了。
“你可别乱练。”
洪七公提醒道。
“大理段氏的东西,讲究血脉传承和佛门调息。你内功虽杂而能合,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贪多出事。”
“老前辈放心。”
叶无忌把手札揣好。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怂,没把握的事,我一般都让别人先试。”
洪七公被他气笑了。
叶无忌又翻了几页,翻到一幅持棍小人图。
“老前辈,你快来看!这里有你的打狗棒法!”
叶无忌冲着洪七公招手。
洪七公一听,赶紧凑了过来。
老叫花子也是个武痴,对这独孤求败的手札好奇得很。
“打狗棒法,精妙绝伦,变幻莫测。然其力道不足,遇重器则折。”
叶无忌念出旁边的小字。
洪七公的胡子顿时翘了起来。
“放屁!老叫花子的打狗棒法天下无双,怎么会力道不足!”
“人家说得有道理啊。”
叶无忌指着地上的玄铁重剑。
“你看我这大铁剑,我一剑砸下去,你那小竹棍挡得住吗?直接给你砸成两截。”
洪七公瞪着眼。
“那是你小子一身蛮力!武学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谁跟你硬碰硬!”
“行行行,你厉害。”
叶无忌懒得跟他争,把手札塞进怀里。
“这可是个好东西,回去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就算我练不成这独孤九剑,知道这些破绽,以后跟人打架也方便多了。”
贺三通这时候才缓过劲来,从泥地里爬了起来。
他满身是泥,低着头问:“大人,咱们现在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