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扁毛畜生终于出来了!弟兄们,按国师交代的办!”
他用生硬的宋话大吼,故意让蒙面男人也听清。
那几个蒙古兵听见国师二字,脚步停住。
他们之前多半已经在山里遇过这大鸟,吃过亏,今日却备了东西。
叶无忌扫过他们腰间皮囊,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金轮法王果然不是随便派人挖墓,他早就把这畜生算进去了。”
洪七公道:“那秃驴跟老毒物有些交情,蒙古营里也有西域药师。”
“若要对付异禽,铁网加药,倒也算正路。”
叶无忌没有答话。
大鸟已朝千夫长冲去。
它体型庞大,奔走却极快,每一步落下,泥土都陷出深印。
右翅横扫出去,两个蒙古兵避闪不及,被拍飞到崖壁上,胸口塌下,鲜血从口鼻涌出。
剩下五个蒙古兵没有乱。
他们从皮囊里取出几张铁网。
网丝细密,颜色发乌,倒刺密布。
风一吹,网面上有淡淡药粉飘下,落在草叶上,草叶边缘很快卷起。
叶无忌低声道:“网有毒。”
洪七公鼻子动了动。
“麻筋散,里头掺了西域曼陀罗根。”
“寻常兽类沾上,半盏茶的工夫便走不动了。”
“可这雕血气旺盛,未必管用。”
千夫长喝道:“散开!结网!”
五名蒙古兵各占一角,铁网抛起,朝大鸟头顶罩下。
他们配合很熟,显是练过。
第一张网压头,第二张网缠翅,第三张网封腿,后两张留在旁侧补缺。
若换成普通猛兽,此局足可困住。
大鸟并未退避。
它长喙一啄,铁网当场破出窟窿。
左爪再撕,网丝断开,倒刺刮在爪皮上,只留下几道浅痕。
药粉沾到羽根,大鸟甩了甩翅,发出低沉怪叫,显是被激怒了。
千夫长脸色一沉,挥刀冲到侧面,刀锋直取大鸟右腿关节。
他的刀法不算精妙,却极狠。
每一刀都奔着筋骨去,毫不顾惜自身。
两个蒙古兵趁机拖网,想把大鸟右腿缠住。
叶无忌看了两招,便明白了金轮法王的安排。
这些蒙古兵不是来杀雕的。
他们是饵。
用人命拖住神雕,逼它露出旧伤,再由蒙面男人找机会进墓。
等金轮法王赶到,或许才是真正收网的时候。
叶无忌手掌按在地上,感受着山壁的震动。
远处没有大队人马奔来的动静。
金轮法王暂未至。
这个空当,正是他能借力的时机。
洪七公低声道:“你要救那只雕?”
叶无忌道:“它守着这地方多年,比蒙面人更认路。”
“救它,比救蒙古人划算。”
洪七公道:“那便动手?”
叶无忌摇头。
“再等一息。”
“这雕若真是独孤前辈留下的灵禽,未必愿意让人插手。”
“咱们先看看它还有多少本事。”
话音刚落,神雕右腿被一张铁网擦中。
倒刺挂住旧伤附近的硬皮,两个蒙古兵同时用力往后拖。
大鸟身子一歪,长喙却从侧面刺下,把其中一人的头盔啄穿。
那人栽倒在地,双腿蹬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个蒙古兵还未来得及松手,神雕右翅压下,把他连人带网拍进坑壁边缘。
千夫长趁机贴近,弯刀砍向大鸟腿弯。
刀锋刚触到羽根,大鸟忽地收腿,反以爪尖点地,身躯半转,长喙朝千夫长脖颈啄去。
千夫长反应不慢,后仰避开,胸前皮甲仍被划开一道口子。
蒙面男人退到安全距离,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开口提醒:“攻它右腿!这畜生右腿关节有旧伤,动作慢半拍!”
大鸟听懂了人话,转过头,死死盯着蒙面男人,眼露凶光。
它撇下千夫长,直接冲着蒙面男人扑了过去。
蒙面男人脚下步伐极快,身子一矮,躲过大鸟的一啄,顺势往旁边一滚,滚进了一处乱石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