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住下唇,连大气都不敢喘。
腰上那只手捏得她骨头都快酥了,偏偏她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这种憋到极致的感觉,比昨晚在床上还要折磨人。
布帘外,算盘珠子拨动得清脆作响。
掌柜跟伙计闲聊的声音隐约传了进来。
“这小两口感情真是不错。”
“可不是,那胭脂纱可是咱们店里的招财宝,穿在身上就是娇艳。”
柳素娘羞愤欲绝,只能任凭叶无忌的手在纱衣下又放肆了一会儿。
等他终于松开手时,她全身上下已经提不起半点力气。
两条腿抖得站都站不稳,膝窝里全是虚汗。
叶无忌又帮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
“就穿这身,不用换了。”
走出铺子时,叶无忌多付了钱,又另外挑了三套日常换洗的衣物,让伙计一并打包。
街上的行人看见走出来的柳素娘,目光顿时全都黏了过来。
那身红衣太过扎眼,加上她走起路来双腿不自觉地绵软无力,一身成熟妇人的风韵更是倾泻而出。
几个挑担的壮汉看得眼都直了,差点撞在一起。
柳素娘恨不得把脸埋到地底下去。
她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这样盯着看过。
在青城山的十几年,她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惹人注目。
如今倒好,竟被这个男人打扮成了这副招蜂引蝶的模样。
叶无忌却侧过身子,挡住了旁人的视线,长臂一揽,将她带进了对面一家热闹的茶馆。
茶馆里坐满了各路客商,说书先生正在台子上喝水歇息。
叶无忌要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点了一壶明前龙井和几碟精致茶点。
柳素娘低头抿茶,尽量用宽大的衣袖遮掩面庞。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个男人又霸道又细心,方才挡在她身前的那个动作,让她心里头一时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邻桌坐着三个跑单帮的马客,正一边剥着水煮花生,一边高声谈论着天下大事。
“襄阳城外又出大事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压低声音,手里的花生壳被捏得咔嚓作响。
“两个人在城北的荒坡上动了手,已经整整打了三天三夜,谁也奈何不了谁!”
叶无忌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三天三夜?
他眉头微皱,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当今武林中能撑住这种消耗的高手。
九阳神功之下,能让内力三天三夜不竭的,绝不超过五个人。
另一个人灌了一口黄酒,嗤笑一声:“吹什么牛!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就是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我骗你做什么!走西口的老赵亲眼瞧见的!”
“方圆百丈的地面全给震塌了,树木被连根拔起,就连襄阳城那片废墟里的断墙,都被掌风震得二次坍塌!”
络腮胡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想当年郭靖郭大侠守城战死,襄阳一破,整个荆湖路就没了屏障。如今城是座死城,倒成了这些江湖人的斗场。”
第三个马客嚼着花生,闷声问道:“知道是哪两路人吗?”
络腮胡摇了摇头。
“看不清楚。”
“老赵说,那两人出手快得像鬼魅,只能瞧见漫天的劲气把碎石卷得跟刀子一样往四面八方地飞。”
“他隔着半里地都站不稳脚,吓得连夜就跑了。”
“三天三夜……”灌黄酒那人放下碗,神色也凝重起来。
“能打到这个份上的,整个江湖怕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叶无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襄阳城北的荒坡,那一带,正是通往独孤剑冢的方向。
两个绝顶高手在那儿厮杀……
是巧合,还是说,有人跟他盯上了同一个地方?
这趟襄阳之行,看来要比预想的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