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夫人不能随便下山。”柳素娘小声回答。
“现在你不是掌门夫人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落在柳素娘耳朵里,却重得要命。
她沉默了很久。
“妾身知道。”
叶无忌的手掌在她腰上拍了拍。
力道不重,更像是一种安抚。
“到了襄阳,给你买两身新衣裳。”
“你那些靛蓝青色的裙子太素了,不好看。”
柳素娘愣住了。
她跟赵玉成成亲十几年,赵玉成从来不关心她穿什么。
有一年她生辰,赵玉成记错了日子,第二天才想起来,匆匆忙忙在镇上买了根素木簪赔罪。
就是那根兰花簪。
而眼前这个男人,夺走了她的清白,毁掉了她的名节,却在路上随口说要给她买衣裳。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大人不用破费。”
“又不花你的钱,操什么心。”
柳素娘不说话了。
她把脸偏向一侧,让风吹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眼角有点湿,她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
太阳西沉的时候,两人在一处驿站停下来过夜。
驿站不大,只有三间客房。
掌柜是个黑胖子,看见叶无忌搂着柳素娘进门,眼珠子在柳素娘身上转了一圈,嘿嘿笑着递上钥匙。
叶无忌要了最里面那间,让驿卒搬了热水进去。
柳素娘站在门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大人,妾身可以住隔壁。”
“隔壁漏风。”
“妾身不怕冷。”
“我怕。”
叶无忌走进屋里,回头看着她。
“进来。”
柳素娘的两条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她知道进了这扇门意味着什么。
可她更知道,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不。
她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你也根本不想拒绝。
她攥紧裙摆,低着头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了。
柳素娘洗完澡出来,换了件月白色的薄衫。
那衫子是她自己带的,料子细软,本是睡觉穿的,领口开得比白天的短襦还低。
头发没干透,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几缕碎发贴着脸颊。
叶无忌坐在桌边,把油灯拨亮了些。
“过来。”
柳素娘站在原地没动。
她两只手绞着衣带,月白薄衫被水汽浸得半透,里面的亵衣若隐若现。
“过来。”
叶无忌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加重,却让她膝盖发软。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叶无忌抬起手,手指勾住她那件月白薄衫的盘扣,一颗一颗地往下解。
柳素娘低着头看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身体却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叶无忌解到第四颗的时候停住了。
“你今天在马上靠着我的时候,心跳一直没停过。”
柳素娘不敢看他的眼睛。
“从青城山出来到现在,你一直在想什么?”
“妾身什么都没想。”
叶无忌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
柳素娘的呼吸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