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盯着门缝和窗纸,一眼都没看过桌上的铜样。”
段祥兴轻轻点头。
“黄蓉敢只带着五百斤盐就进入大理,明面上跟着的人手不会多,但暗处的耳目绝对少不了。”
“她曾执掌丐帮,襄阳城内外多少探子都曾由她经手,城东后巷那点小布置,根本瞒不过她的眼睛。”
朱无量又低声道:“还有一件事。”
“她离开铜市之后,派了一个弟兄去天龙寺的下院,故意泄露了一句话。”
“什么话?”
“说蜀中的商客嫌天龙寺出价太低,已经去城东看货了。”
段祥兴手中的木槌停住了。
佛堂里只有檀香袅袅。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殿外有风吹过瓦脊,檐下的铜铃轻响了一下。
朱无量把头压得更低,额角几乎要贴到地砖上。
佛堂内铺的是点苍山的青石,入夜后寒气丝丝渗出,跪久了膝盖便会发麻。
可他却没有挪动半分。
“她这是在同时操控三方。”
朱无量不敢接话。
段祥兴站起身,在佛堂里慢慢地踱着步。
他的步子很轻,袍角扫过蒲团边缘,竟未带起一丝尘灰。
“高家想独占盐路。”
“天龙寺想借盐博取名声。”
“而我段家,则想用铜换盐。”
“她只放出区区五百斤货,就让这城里的各方势力各自打起了算盘。”
“高泰祥要摸清灌县的底细,本参和尚要保住寺门的声望,而兴业,则想替我段氏打开一条矿料的出路。”
他停在供桌前,静静看着佛前的那盏长明灯。
灯油是天龙寺送来的,油色清亮,据说掺了雪山上采来的药脂,一盏便能燃上七日。
每年正月,一灯大师都会命人送三盏入宫。
名义上是为国祈福,实则是为了提醒高家,他段氏的身后,尚有天龙寺看顾。
“最后得利最大的是谁?”
朱无量小声道:“灌县。”
“不错。”
段祥兴在佛龛前停住脚步。
“她这是在逼着我们互相竞价。”
“谁出的条件最优厚,这批盐就给谁。”
“可若一直按她的节奏走下去,段家最终不过是灌县的一个矿料供应商。”
“今日给铜,明日给马,后日给渡口。”
“等给了十年八年,我段家再想抽身,恐怕就要先问问那灌县肯不肯放手了。”
朱无量试探着问:“陛下的意思是,不做这笔买卖?”
“不。”
段祥兴转过身来。
“这笔买卖要做,但我们不能只做买卖。”
他的目光落在那座小佛龛上。
那小佛龛是紫檀木所制,边角已经有了裂纹,是先帝留下来的旧物。
先帝暴病而亡那年,高泰祥刚刚坐稳相位,宫里一连换了三拨御医,最后只得出
第675章 佛堂密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