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想更远的路子。
……
统辖衙门,书房。
地龙烧得正旺,屋里一片暖意。
程英把今日收到的银票和契书全部摊在桌上,一笔一笔地登记入册。
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手指翻飞,极为利落。
叶无忌坐在书案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面前摊着一张灌县的舆图,几处标记正是今日签下的铺面位置。
萧玉儿跪在地上,伸手解开叶无忌的靴子,放到一旁,然后将他的脚抱进了自己怀里。
她今天穿得极薄,红纱裙下竟是空无一物。
“主人,玉儿今天表现得好不好?”
萧玉儿仰着脸,眼角那颗红泪痣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她问的是表现,想的却是赏赐。
今天这一出戏,她配合得天衣无缝,那根铁签子她拿得稳,停得准,既没伤着人,也没让人觉得是假的。
这份功劳,总该换点什么回来。
叶无忌脚趾一勾,挑开了她的领口。
“还算机灵,没把钱胖子吓死。”
萧玉儿娇笑出声。
“那胖子胆子比老鼠还小,一根铁签子就尿了裤子。玉儿看他那怂样,心里痛快极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揉捏着叶无忌的小腿,手指顺着裤管往上滑。
“不过主人,那个刘老头今天虽然低了头,可玉儿瞧他的眼神,心里未必服气。这种人在灌县经营了几十年,根子扎得深,主人得防着他。”
叶无忌没接话,只是用脚尖点了点她的下巴,示意她别多嘴。
萧玉儿立刻把嘴闭上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主人不让说,那就不说,用别的法子讨好就是了。
程英坐在书桌侧面,手里的算盘依旧在响。
她抬头看了一眼萧玉儿那副狐媚模样,心里那股酸水顿时冒了出来。
这狐媚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发骚,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账册还摊着呢!
她手指拨算盘的力道重了几分,珠子撞得脆响。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是桃花岛的弟子,黄药师的关门徒儿,跟这种人置什么气?
可道理归道理,眼睛却不听使唤,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那边飘。
萧玉儿的手指在叶无忌腿上游走,那画面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口上。
程英咬着嘴唇,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账册,拨了最后几下算盘。
“一共十二万三千两。”
程英报出数目,声音清淡,刻意让自己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另有铺面十二间,分布在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四个方向。刘宗耀那间酒楼最大,三层楼,前后两进院子,位置就在城中心的十字街口,若是改做海里捞总店,日后的客流必定会是最旺的。”
叶无忌点了点头。
“十二万三千两,听着不少。”
他顿了顿。
“但不够。”
程英放下算盘,看着他。
她跟在叶无忌身边这些日子,已经学会了听他话里的意思。
他说“不够”的时候,不是在抱怨,而是在想下一步棋。
“你是在想军饷的事?”
“嗯。”
叶无忌把脚收回来,踢了萧玉儿一脚。
“去泡茶。”
萧玉儿顺势滚在地上,爬起来去泡茶。
她走过程英身边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