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头也不抬。
“是。”
萧玉儿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红裙裹在身上,摇摇晃晃地退了出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
叶无忌翻到最后一页公文,是程英写的条陈。
上面列着灌县城内十七家大商号的名目、家产估数、以及各家之间的姻亲往来。
刘宗耀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程英在旁边批了四个字:此人难缠。
叶无忌看了片刻,把条陈折好,塞进袖中。
难缠?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缠谁。
……
次日。
灌县长街。
刘家寨的八抬大轿,平稳地走在青石板上。
刘宗耀坐在轿子里,手里盘着一对狮子头核桃。
轿子行至拐角处,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刘宗耀掀开轿帘。
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跪在路中间,冻得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老妇人磕头不止,声音凄厉:“大老爷行行好,赏口吃的吧!我孙子已经两天没进食了!”
刘宗耀看了一眼那老妇人怀里的孩子。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嘴唇发紫,眼珠子都不怎么转了。
他放下轿帘。
“打走。”
随行的家丁抽出棍棒,冲上前去。
棍棒落在那些流民干瘦的脊背上,老妇人惨叫着抱住孙子,在地上翻滚。
刘宗耀坐在轿子里,继续盘核桃。
这些人死了干净。
城外的荒地,等着人死绝了才好低价收。
这是灌县几十年的规矩。
轿子重新起步,碾过地上的血迹,朝着望月楼去了。
望月楼下。
钱老板的马车刚停稳,便瞧见王掌柜从另一头走过来。
钱老板掀开车帘,满脸肥肉挤在一起:“老王,来得挺早。”
王掌柜走上前,压低声音:“老钱,你那粮铺今日提价了?”
“提了!一大早就吩咐伙计,陈米一斗涨了五文钱。那些穷鬼一边骂娘,一边还得乖乖掏钱。不买就饿死,这钱赚得痛快!”
王掌柜竖起大拇指。
“我那布庄也把粗麻布泡了水,压足了分量往外卖。今日这宴席,咱们就听刘老太爷的安排。他姓叶的若是敢开口要钱,咱们就哭穷。他要是敢硬来,咱们就联名告到成都府去。”
两人对了个眼神,并肩走上二楼。
二楼已经被彻底包下。
十几张大圆桌摆开,每桌中间都挖了个洞,嵌着一口紫铜小鼎。
鼎下燃着无烟银霜炭,火候正旺。
灌县有头有脸的商贾早早到了。
盐商、布商、粮行、杂货铺,大大小小二十余人,分坐各桌。
刘宗耀端坐在正中的主桌,闭目养神。
李老板凑过去,低声问:“老太爷,咱们昨日商量的,还作数吧?”
刘宗耀没睁眼,只说了两个字:“照办。”
李老板缩回脖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好。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叶无忌一身玄色大氅,迈步走上二楼。
杨过提着长剑跟在身后,程英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走在最后。
众商贾站起身,敷衍地拱了拱手。
“见过统辖大人。”
第638章 肠胃虚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