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冤种学生》,够我吃半辈子版税。”
“就你嘴贫。”孙理嘴上嫌弃,蹲下来跟他一道把那几口箱子归置了归置,末了没头没尾撂了句,“硬盘里那份周测数据跟教学模型,我拷好底子了。”
李柏搭箱子的手一顿:“带过去?”
“带过去。”孙理说,“你一个人守三年攒下来的那点家底,不能落在这口破办公室里沤着。到了明远,那才是正经给它安家落户的地儿。”
李柏没接话。他看着孙理把最后一口箱盖好,半晌,拍了拍箱面:“这话,我记住了。”
孙理站起身,掸掸膝上的灰,看了看表,没再往里坐:“你慢慢收,我不催你。回头等你把这一屋子念旧收完,咱哥俩再正儿八经道回别。”
他说完,也没等他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撂了句:“别哭啊。你那点出息,到明远还得留着干活呢。”
“你才哭。”李柏冲那背影喊,“我这张嘴专供训人用的,不配掉眼泪。”
孙理摆摆手出去了,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了,再没回头。
屋里又剩李柏一个人。他收着收着,忽然收不下去了。那些卡片、那些卷了边的周测表、那只坐秃了皮的椅子,他样样都放得下,可真到要把手从上面拿开的当口,才觉出那点沉。
他正蹲在那儿,门外又探进个头来。这回是赵志刚,嗓门比人先到:“好家伙,你这蹲相,跟给这桌子守灵似的。”
“赵老师。”李柏站起来,“你不待家养嗓门,跑来找我干啥。”
“我不找你。”赵志刚说,“我是来跟你说句话的。你这三年带的不是三中一个班,你带的是后头不知道每年多少届。你不能说走,就把这套全锁纸箱里了。”
他从兜里摸出枚优盘,往李柏手里一塞:“你那套带班的道道,我跟孙理前头研究了七七八八。这上头是我记的笔记、搬的案例,你要一个人去明远挑教研组的担子,这个你拿着,当个念想,也当个参考。”
李柏捏着那枚还带着点体温的优盘,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
“别矫情。”赵志刚摆摆手,转过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留在三中,不是认怂,是这地界总得有人守着、接着往下带。等你在明远站稳了、带出名堂,记住回来,让我老赵也拿你吹两年牛。”
他说完,大踏步走了,那截高大的影子一晃就没,只飘回一句糙话:“可别把我优盘里那些宝贝烤没了!”
李柏站在门口,看着空下来的走廊,低头看了看那枚优盘,半晌没动。
门口又有人来。这回是陈启明,端着那只老搪瓷缸子慢悠悠踱进来。他没看那几口纸箱,先走到窗台那盆绿萝跟前。
“这盆,”他问,“真不带走?”
“那是三中养惯的。”李柏说,“挪了水土,我怕它活不长。”
第一百五十九章 搬家-->>(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