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锦盒收好。他注意到苏织的目光一直落在角落里的一只木箱上——那是一只老旧的樟木箱,箱盖上刻着模糊的花纹,边角已经磨损。
“那是什么?”他问。
苏织沉默了几秒:“我父亲的遗物。”
“能看看吗?”
苏织犹豫了一下,走到木箱前,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堆碎瓷片。
秦观物走近一看,瞳孔微微收缩。那些碎片拼在一起,大概能组成一只建盏的器型。釉面是黑中带蓝的兔毫纹,比普通兔毫更细密、更流畅。但碎得太厉害了,大大小小几十块,有些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这是你父亲的?”
“嗯。”苏织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拨动那些碎片,“他十五年前失踪的时候,身边就只有这只盏。后来警方在现场找到了这些碎片,说是摔碎的。”
“他是在哪里失踪的?”
“福建建阳。一个叫大路后门的村子附近。”苏织的声音很轻,“他是去找古窑址的。那里是宋代建窑的产地,他想找到曜变天目的烧造工艺,结果……”
她没有说下去。
秦观物蹲下来,拿起一片碎片,指尖触到釉面的瞬间,脑内的信息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建盏。
这只盏的胎土中含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矿物质,只在建阳某个特定山谷的矿层中存在。而且釉面的兔毫纹不是自然形成的,是人为控制的——每一根毫纹的走向都经过精心设计,像是画上去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代的窑工已经掌握了控制兔毫纹的技术,而这种技术在后来的文献中完全失传了。苏织的父亲发现的,可能是一个颠覆陶瓷史的惊天秘密。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秦观物问。
“苏远山。”
“苏远山……”秦观物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忽然想起赵德发说过的一件事——十五年前,有一个叫苏远山的陶瓷专家在建阳失踪,据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然后就人间蒸发了。
“你父亲失踪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笔记或者地图?”
苏织从木箱底部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地图上标注了福建建阳的山区地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几个字:“大路后门,窑址群,核心区。”
“这是他在失踪前一周寄给我的。”苏织的声音有些发涩,“我当时才十三岁,看不懂这些东西。等我长大了想去找他,已经过去了十年,什么都找不到了。”
秦观物看着地图,又看了看那些碎片。
“你想
第13章 建盏与父亲-->>(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