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停一息。
“小子。”
“在。”
“沟底要是真有什么。”
“嗯。”
“也轮不上你看见。”
“嗯。”
窄脸收回鞭头。
他朝沈烈背后两步那块砖角看了半息。
砖角那一指印他不像看见。
他不看砖角。
他看的是沈烈手里破扫把杆头压住的那一截沟壁。
看完他走开。
走的方向是粮仓东墙后头道里头那一截。
不是回校场。
许三狗压声。
“烈哥。”
“嗯。”
“他刚那一句。”
“嗯。”
“是替谁说的。”
“替韩老卒。”
“嗯。”
“韩老卒今儿不来。”
“他让窄脸替他来说。”
“嗯。”
“他想听你怎么应。”
“我没应。”
“嗯。”
“你应了。”
“嗯。”
“你把头压低半成。”
“嗯。”
“那也是应。”
沈烈把破扫把杆头收回。
他朝那块砖角再看半息。
那一指印还在。
窄脸没碰。
收活前沈烈把第三趟扫完。
破扫把往肩上一压。
旧枪杆点地的节奏比来的时候慢半拍。
回棚之前他绕过校场西头。瘦脸已经把柴捆收好。
回棚。
许三狗、矮个、瘦脸陆续进。
三个人各自蹲到沈烈铺位前。
沈烈把今儿的几条在心里压一遍。
短褂人来路是东南柳林子背后那条窄道。东南那一头是走驿道的人。柳林子背后那块平石上今早有半截新烟灰,说明柳林子背后那一段还有另一头让他先看再过来。
门里头接他那声“嗯”的人是执鞭小个子老卒。执鞭小个子的活是粮仓后头看库,看库就在东小门里头。第50章七人三层小网第二层第二个咬实。
窄脸老卒今早午后两次替沈烈清沟壁脚印,午后又过沟边对沈烈说了一句话。那一句话是替韩老卒说的。
沈烈在心里把第二层那两个人摆好位置。
第二层左边抽烟杆。第二层右边执鞭小个子。
抽烟杆走北头出去那一条线对屋檐下书记。
执鞭小个子守东小门那一条线对外头走驿道那一头。
两条线在韩老卒手里头收拢。
韩老卒手里头那一头收拢上去之后是谁。
掌队。
或者掌队再上去那一层。
沈烈把右手压在膝盖上。
兵录今晚封边一直凉着。
封边凉着的那一夜,沈烈把眼合上半成。
他抬眼。
“瘦脸。”
“在。”
“明儿后晌你再绕一回。”
“嗯。”
“不绕东小门。”
“嗯。”
“绕东南柳林子那一片。”
“嗯。”
“柳林子背后那块平石。”
“嗯。”
“看那块石上有没有人替短褂人接话。”
“嗯。”
“矮个。”
“在。”
“明儿你借送水再走外圈一回。”
“嗯。”
“东小门那一头执鞭小个子要是不在了。”
“嗯。”
“你看顶上谁。”
“嗯。”
“三狗。”
“在。”
“明儿你跟我接着扫。”
“嗯。”
“扫的时候。”
“嗯。”
“那块砖角你过去看一眼。”
“看那一指印还在不在。”
“嗯。”
沈烈把右手收回到膝盖上。
砖角那一指印明儿要是不在了。
那一头知道沈烈在数。
那一头也开始数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