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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从掌心钻到腕骨。

    刀却没往外偏。

    沈烈把它放到能用那堆。

    瘸腿老卒开口。

    “破成这样,也能用?”

    沈烈把另一把断矛拖过来。

    “背厚。”

    瘸腿老卒嘴角动了一下。

    “刃口缺。”

    沈烈用拇指按住刀背,往木桩上一卡。

    豁口咬住木皮,刀身没滑。

    他松手,刀还卡在那儿。

    瘸腿老卒看了那把刀一会儿,没有再问。

    傍晚收工前,宽肩新丁又靠过来。

    这次他没抢碗,伸脚去绊许三狗搬木的步子。

    脚伸出前,他先看老卒。

    老卒背对这边。

    沈烈看见了。

    许三狗抱着半截湿木往前走,眼睛盯着地,没看侧边。

    那只脚已经伸到他鞋尖前。

    沈烈抱着木从旁边经过,肩膀往宽肩新丁手臂上一撞。

    湿木压过去,宽肩新丁身子一歪,伸出去的脚踩回自己脚背。

    他闷哼一声,脸一下憋红。

    许三狗走过去了。

    木头没掉。

    宽肩新丁咬牙看沈烈。

    沈烈把湿木放到架上。

    “路窄。”

    老卒回头。

    “磨蹭什么?”

    宽肩新丁低头抱起木头,脚背疼得一步一顿。

    许三狗把木头放下后,才反应过来。

    他看沈烈。

    沈烈正在看宽肩新丁的脚。

    那人想害人前,先看老卒。

    脚伸得快,收得慢。

    真动手时,重心在后。

    沈烈抬手,把掌心红印按在木架边。

    又疼了一下。

    夜里,棚外风硬。

    许三狗睡得不踏实,喉咙里还带着坏水咳音。

    沈烈坐在门边,膝上横着那把旧刀。

    他用石片磨刀背的锈,磨一下,停一下。

    白天看见的手、脚、眼神,一个个从刀背上滑过去。

    窄脸老卒出鞭前压尾端。

    宽肩新丁抢食前护袖口。

    伸脚前看老卒。

    吴彪抓棍虎口虚。

    许三狗怕归怕,手抓住了就不松。

    石片磨到豁口处,卡住。

    沈烈换了个角度,继续磨。

    脚步声从棚外过来。

    一轻一重。

    瘸腿老卒在门边停下。

    他手里提着一截木桩,扔到沈烈面前。

    木桩滚了半圈,停在旧刀旁。

    瘸腿老卒坐到门槛上,拍了拍木桩。

    “砍三下。”

    沈烈握住旧刀。

    掌心红印贴住刀柄,疼意往上一窜。

    瘸腿老卒看着他的手。

    “别挑好地方。”

    沈烈把木桩扶正。

    刀背冷,刀柄硬。

    他脚尖在泥地里扣了一下。

    第一刀,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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