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句话咽下去。
“吃不吃?”
吴彪低头。
“吃。”
“那就滚开。”
吴彪端着碗回来,手指捏得发白。糊面上浮着草屑和砂粒,他盯着看了半息,最后还是坐下了。
棚边没有桌,也没有凳。
新丁们或蹲或坐,谁也顾不得脏。有人端起碗就往嘴里倒,烫得直吸气,还是不肯停。有人先把肉塞进嘴里,嚼两下就咽,噎得捶胸。
沈烈没有马上吃。
他靠着棚柱坐下,把旧刀放在右手能碰到的位置,又把碗放在膝上。
许三狗已经张嘴要吞。
“慢点。”
许三狗停住,嘴离碗沿只有半寸。
“再慢真凉了。”
“凉了也能吃。噎住了,明早没人替你咳。”
许三狗闭上嘴。
沈烈先用筷头拨开糊面上的草屑,又把那片薄肉压进糊里,让油星散开。
他不是讲究。
空肚子被油一冲,容易翻。
昨夜那几口饼撑到现在,已经只剩虚劲。刚才试刀试甲,右肩疼,腿发沉,手指看着稳,其实一松就有细抖。
他先喝了一小口稀糊。
热糊顺着喉咙下去,胃里猛地一缩。
他没有急着喝第二口。
他闭了一下嘴,把那口热气压下去,鼻子慢慢吸气,再从齿缝里吐出来。
短。
不能长。
长了胸口鼓,旧甲勒肩,右手会跟着发虚。
许三狗眼巴巴看着。
“烈哥,你咋不吃?”
“在吃。”
“你这也太慢了。”
沈烈把碗递近一点,让他看自己握碗的手。
“看手。”
许三狗低头。
沈烈的手指贴着碗沿,刚才还发白的指节,慢慢松了一点。
“先让肚子知道有东西,再让手知道不慌。”
许三狗没听全懂,却照着喝了一小口。
热糊一进喉咙,他差点咳出来。
沈烈抬眼。
许三狗赶紧憋住,脸涨得通红。
“别憋死。短吸,短吐。”
许三狗照着做,气断了两次,第三次才顺下去。
他再看自己的手,刀柄旁边那几根指头果然没抖得那么厉害。
“真有用?”
“现在有用,明早才算有用。”
沈烈咬了一口咸肉。
肉又硬又咸,砂粒硌在牙边。他没吐,慢慢嚼碎,混着糊咽下去。
咸味压住了胃里的酸,手心也不再一阵阵发空。
不远处有人吃太急,忽然弯腰吐了出来。
旁边人骂他糟蹋粮,伸手去抢他碗里剩下的糊。
那人护碗,两个新丁立刻扭成一团。
疤脸老卒一脚踹过去。
“饭都吃不明白,还想拿刀?”
两人被踹开,糊洒在地上。
这一次没人敢去捧。
沈烈看着那摊糊
一顿饱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