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过来的时候换个角度劈。
沈烈盯着那匹马的前腿。
马调头的时候,重心压在前腿上。前腿弯曲的那一刻,整匹马的速度是最慢的。
就是那一刻。
他攥紧了短刀,牙关咬死,往前迎了两步。
不是冲着骑兵去的。是冲着马去的。
那匹马调过头来,开始加速。蹄铁重新砸出密集的节奏。马头压低,鬃毛在风里往后飘。骑兵的弯刀在左侧举起来,这一次是劈砍的姿势,从上往下,比刚才那一刀更重。
沈烈没看刀。
他看的是马的前胸和前腿之间那个位置。
马冲到他面前不到三步的时候,他往左边矮了半个身子。不是蹲,是整个人往侧面扑。弯刀的刀风从他右肩上方掠过,刀尖勾住了他后领的布,嘶的一声扯开了一条口子,凉风灌进脖子里。
他没管。
整个人已经扑到了马的侧面。左手抓住了马脖子上的鬃毛,右手的短刀从下往上捅。
刀尖撞进马的前胸偏下的位置。那个位置的皮比人皮厚得多,短刀捅进去的一瞬,沈烈感觉像是在捅一块湿皮子裹着的木头。刀刃只进去了不到两寸就卡住了。
他咬着牙把刀往侧面一拧,然后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往下带。
马嘶鸣了一声。那声嘶鸣比人的惨叫还尖,整条山道都被撕裂了似的。
马的前腿软了。
它没有立刻倒下去,而是前腿跪了一下,身体往前冲的惯性还在,整匹马拖着跪下的前腿往前滑了两步。马背上的胡骑身体猛地前倾,弯刀脱了手,整个人从马背上翻了过去。
摔下来了。
胡骑落地的声音很闷。他的身体先是砸在泥里,然后弹了一下,翻了半圈,脸朝下趴在了地上。
马也倒了。倒在沈烈旁边不到两尺的地方。整匹马的重量砸进泥里,溅起的泥浆糊了沈烈半条腿。马腿还在蹬,蹄铁在空气里乱踢,一蹄子踢在沈烈的小腿上,痛得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没跪。
牙齿咬到了舌头上,嘴里全是血味。
他把短刀从马身上拔出来。刀刃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比人的血稠,有一股腥骚味。
胡骑已经在爬了。
那人摔下来之后趴了两息就动了。他的右胳膊可能摔坏了,整条胳膊垂在身侧,但左手还能撑地。他正在往弯刀掉落的方向爬。
弯刀就在他前面不到一臂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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