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次它说话,都是事儿砸到脸上那一下。现在没响,那就说明还没到最紧那一步。
但也快了。
“许三狗。”
他声音压得极低。
许三狗一个激灵。
“啊?”
“等会儿真有事,别看我。”
“啊?”
“看我你就慢了。”沈烈盯着前头,“看坡。”
他慢慢抬了下下巴。
“左边那条坡,滚下去有石头挡着。你贴着石头背后跑,别回头。”
许三狗脸白了。
“跑、跑去哪啊?”
“跑就是了。”
沈烈没再多说。说多了这小子反而更慌。
车又动了一下,比刚才还慢。山道两边的黑影越压越近,枯枝刮着车篷,像有人在外头伸手抓。
沈烈忽然注意到一件小事。
牛不肯往前。
前头那头老牛开始甩头,四条腿在原地挪,嘴里呼呼喷白气。赶车的差役一鞭子抽下去,牛叫了一声,还是不肯走。
这一下,沈烈后背的汗彻底下来了。
牲口比人灵。这地方,有问题。
他的手指在车板上慢慢收紧。
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前头。刘保头那只按刀的手终于动了。
食指,一点一点敲刀柄。
一下。
又一下。
沈烈瞳孔一缩。
这不是随手在敲。是打拍子。
几乎是立刻,他把身子往车板一侧压了半寸。动作极轻,车上没人看见。
就在这一瞬,怀里那本册子忽地烫了。
烫得像贴了块炭。
沈烈脑子嗡一下,一行字撞进来。
**路有停滞,先看拔刀人。**
他呼吸一滞,不敢抬头,只用眼角慢慢往前扫。
刘保头的手不是敲了,是压。五指全按了上去。
再往前一点,前头那辆车的差役,正在慢慢侧身,一只手悄悄摸向腰。
沈烈一下明白过来。
前头卡车不是意外。停路也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把速度压到最慢,让他们这辆车正好停在该停的地方。
胡骑在哪一侧,他不知道。可他心里已经看见那一刀了。
第一刀不会从山上下来。
第一刀从这辆车上就先拔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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