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其实一直没真放松。
刚才上车前,刘保头那句“等出了村,谁是人,谁是狗,还不一定”,他一直记着。
这老狗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不发作,不代表路上不发作。
想到这儿,沈烈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黑沙兵录》就贴在那里。
不烫了。
可它一安静下来,反倒更让人惦记。
那本册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昨晚那行字,是真的,还是他被逼急了生出的幻觉?
沈烈不知道。
他只知道,要不是那句“先挟贵”,自己昨晚多半已经被按死在那张文书上了。
所以现在,他宁可信它一次。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彻底压下来。
前头的路也越来越窄。
两边不是田埂,也不是村道,而是长满枯树和乱草的山路。
沈烈睁开眼,看了一会儿,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这是去北营的路?”
他忽然开口。
前面赶车的差役没回头,只骂了一句:
“关你屁事!”
沈烈没再说话。
可心里那点不对劲,越来越沉。
他爹以前去过北营。
活着回来的那两回,喝多了总爱跟他说边军的路、边堡的路、哪条官道能走车,哪条山道只够走马。
北营不在这个方向。
至少,不该这么早就拐进山里。
如果只是为了抄近路,那也不对。
押丁的牛车慢,路一窄,前后就拉不开,一旦真有事,跑都跑不掉。
哪个老差役会这么赶路?
除非……
沈烈心里一沉。
除非从一开始,就没人想着把他们安安稳稳送到营里。
他抬头往前看。
刘保头骑在前头那匹瘦马上,背影一晃一晃,看着和平时没两样。
可越这样,越不对。
这老狗昨晚吃了瘪,又丢了脸,还被迫把吴彪一起押走。
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让自己痛快走到边营。
“怎么了?”
旁边忽然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沈烈侧头一看,是那个一直发抖的半大小子。
也就十五六岁,瘦得像根柴火,眼里全是怕。
“没什么。”沈烈低声道。
“你脸色不对。”那小子声音发颤,“是不是、是不是要出事?”
车上另外几个人,也都悄悄看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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