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
因为他也清楚,买通差役这种事,只能暗里做,不能掀到明面上。
真掀开了,不是他一句“我儿子不去”就能收住的。
吴彪还在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爹,你说句话啊!”
“你平时不是最有办法吗?你救我啊!”
吴大福听得心都在滴血,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像老了几岁。
他知道,这一回是真栽了。
可栽也不能白栽。
他死死盯住沈烈,压着嗓子,一字一句道:
“小畜生,你别得意。”
“你今天能拖着我儿子一起上车,不代表你能活着到边军。”
沈烈听完,只咧嘴笑了笑。
“吴老爷,先顾好你儿子吧。”
“别还没到边军,就先吓尿了裤子。”
吴彪脸一下涨成猪肝色。
“沈烈!老子早晚弄死你!”
“你先活到明天再说。”
这话不高,可偏偏像刀子一样,扎得吴彪脸皮直抽。
刘保头也不想再拖了,冲手下喝了一声:
“绑!”
这回先扑上去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两个刚才还替吴家张牙舞爪的家丁。
他们不敢惹刘保头,只能回头按自己主子。
吴彪人都傻了。
“你们敢碰我?”
“放开!都给我放开!”
可他平日里吃喝嫖赌一身虚肉,哪挣得过两个壮汉?
三两下就被反剪双手,捆成一团,像只待宰的肥鸡。
他一边扑腾一边骂,骂着骂着,声音里就带了哭腔。
“爹!爹!你快让他们住手啊!”
吴大福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发白,终究一句话都没说。
沈烈看着这一幕,胸口那口从昨晚就堵着的气,总算松了半寸。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可至少今天,吴家没能干干净净地把他送去死。
他们也疼了。
哪怕只是疼了这么一下,也值。
“扔上车。”
随着刘保头一声令下,吴彪被人连推带搡地扔上牛车,正好砸在沈烈脚边。
吴彪疼得惨叫,抬头就撞上沈烈的眼睛。
那双眼睛静得有点瘆人。
没有刚才的狠。
也没有什么得意。
只是冷。
吴彪心里莫名一缩,到了嘴边的狠话,硬是没敢骂出来。
沈烈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这才像话。”
“你买我的命,我拖你一起上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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