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稳得很。
北少小心翼翼将那点粉末取出来,装进小证物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这是什么?”张队凑近。
“不是灰尘。”北少声音冷静,“像是……老石灰,加上一点点松香。”
田晓芽立刻抬头:“松香!乐器维修经常用松香!二胡、小提琴、琴弓都要擦!”
北少抬眼,看向门外还在探头探脑的胡老三,眼神冷了半截。
裁缝铺里全是布料、棉线、木头、针线,根本不可能有松香和老石灰。
这东西,只能是外人带进来的。
“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凶手怎么离开?”张队最头疼这一点。
北少走到门边,指尖轻轻摸了摸老式木门的锁舌。
“不是撬锁,不是翻窗。”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凶手是正常走出去的。”
“正常走出去?门反锁着啊!”
“死者帮他锁的。”
张队和田晓芽同时一怔。
北少指了指门后:“这种老锁,从里面按下锁舌,再轻轻带上门,就会自动反锁。凶手杀了人之后,整理好现场,让死者保持趴在台面上的姿势,再用死者的手按下锁舌,自己关门离开。”
“看上去是密室,其实是人为布置的假密室。”
田晓芽听得眼睛都亮了,小声惊叹:“好、好厉害……北少你一下子就看穿了。”
北少没多解释,只是目光再次扫过整个裁缝铺。
干净。
太干净了。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没有毛发,没有打斗。
一个普通人杀人,根本做不到这么完美。
只有一种人——
心思缜密、冷静偏执、对现场痕迹有极强控制欲的人。
而且,这个人懂乐器,用得上松香、马鬃,常年跟老石灰、老房子打交道。
隔壁的胡老三,完全符合。
就在这时,田晓芽忽然“呀”了一声,指着缝纫机台面角落。
“北少!你看这里!”
北少转头。
只见台角边缘,有一个极浅、极小、月牙形的小压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像是……某种小工具压的?”田晓芽歪头。
北少蹲下身,指尖轻轻一碰。
“是琴弓的尾库。”他声音沉了下来,“凶手当时,手里就握着琴弓站在死者身后。”
马鬃琴弓——
就是凶器。
用马鬃勒颈,痕迹细、深、均匀,和死者脖子上的伤口完全一致。
所有线索,瞬间拧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