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守着。”
“明白!”陈横立刻带人去了。
李沉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张三虽然没死,但伤口裂开、高烧不退,就算救回来,也可能落下残疾,再也提不起刀。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袭击,这是王德在告诉他:光有武力不够,在这个世道,你连自己的兄弟都护不住。
王德这一手,是在试探。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忍了,对方会得寸进尺。
如果反击……怎么反击?
直接杀王德?不行,时机不成熟,而且会打草惊蛇。
那就……敲山震虎。
“赵二狗,”李沉叫来那个机灵的新兵,“你去打听打听,王德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人,或者东西。”
赵二狗一愣:“李兄弟,你是要……”
“他动我的人,我就动他的心头肉。”李沉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去吧,打听仔细点。”
“是!”
赵二狗走后,李沉走到营房外,看着军镇里来来往往的士兵和百姓。
这个看似平静的边关军镇,底下已经暗流汹涌。
而他,得在这暗流中,站稳脚跟,还要……把那些伸过来的黑手,一只只剁掉。
远处,公廨的方向,王德正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新到的江南春茶。
师爷站在旁边,低声汇报:“大人,昨夜派去的人失手了。那个张三没劫成,还惊动了村里人。”
王德放下茶杯,眯起眼:“废物。”
“是、是……”
“不过也好。”王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试探出那小子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该动真格的了。”
“大人的意思是……”
王德将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阴冷:“他不是把粮食、银子都藏在烽燧山洞里吗?那就派人去,一把火烧了。连人带东西,烧个干净。”
师爷一怔:“烧山洞?那……那玉佩要是也在里面……”
“玉佩烧了就烧了,死无对证。”王德冷笑,“只要东西没了,李沉那小子拿什么养人?拿什么招兵?到时候他急了,自然会露出马脚。咱们再给他扣个‘看守不力、焚毁军资’的罪名,或者干脆说他‘聚众谋反、私藏军械’,一锅端了。”
师爷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既能毁掉证据,又能断他根基,还能给他扣帽子……大人妙计!”
王德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玉佩的事,虽然可惜,但比起彻底除掉李沉,不值一提。
那个叫李沉的小子……必须死。
而此刻,李沉已经回到营房,开始磨刀。
刀锋在磨石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营房门被轻轻推开,陈横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放在李沉脚边。“李兄弟,喝口热的。刚熬的羊肉汤,撒了胡椒。”
李沉没停手,继续磨刀:“张三接回来了?”
“接回来了,安置在山洞里,林姑娘在照看。”陈横蹲下身,看着李沉磨刀,“李兄弟,今天分银子的时候,我说那话是认真的。不只是我,兄弟们都是这个意思。咱们这些边关糙汉,没什么大道理,就认一个理:谁给咱们活路,咱们就把命交给谁。”
李沉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
陈横眼神坦荡:“你带着咱们杀马匪、分银子,现在还要招兵买马,给兄弟们挣前程。这份情,兄弟们记在心里。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说砍谁,咱们就砍谁。”
李沉沉默片刻,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热汤下肚,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他没说话,只是把碗放下,继续磨刀。
刀锋在磨石上划过,沙沙的声音更急促了。
像毒蛇吐信,也像饿狼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