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你]
[gdOOem:我知道她是你老婆 但男人不能总跟着老婆跑 懂?]
唐以佑手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无视,跟着安久跑到野区。
见安久的角色最终站在他的前面,唐以佑的眉头还皱了一下,操纵着自己的角色往前走了一些,像是自己的角色把她护在身后一样。
做完这些,他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
“站我身后去,挡住我刷怪了。”
“……哦。”
边说着,安久显然也看到了这则求助,几番操作跃到下路,直接收割了对面二人。
[gdOOem:666 兄弟你赘的好 家里还缺人吗姐姐我可以做小]
[久羊羊:不知廉耻。]
[gdOOem:青青草原m人这么脏 我要告村长]
安久笑晕,侧过头看着唐以佑,他噙着笑意的嘴角却早已落下,此刻抿着唇,脸色淡淡的。
“就是开玩笑,网友口嗨而已。”她说。
“我知道。”唐以佑抬起头看她,眼神认真:“但是开玩笑也不行。”
这把最终花了三十分钟就打完了,安久退出游戏,看唐以佑还在操作。
凑过去一看,举报人家呢。
安久眨眨眼:“你……”
唐以佑摘下眼镜,放在一旁,然后凑过来吻住她,把她调侃的话堵在了嘴里。
他的吻如同他的人一样温柔,但是温柔是能给所有人窥见的。
吻却是只给一个人的。
唐以佑托着她的脸,尽管这已经是第无数次,但他永远都如同第一次那样小心翼翼。
第一次,安久的脑海里闪过了琴房。
那是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唐以佑说想弹钢琴给她听,梁祝。
安久很吃惊的说原来你会弹这一首啊,有点难的。
唐以佑说,原本不会,是在那天教室一别后,他自己去找谱子学的。
“明明已经后退了,却又一遍一遍练着梁祝,好像弹上几百遍,又可以回到那一天似的。”
“哪一天?”安久倚在墙壁上看他。
“就是教室那一天,马上就去找了。现在想来再怎么骗自己,行为还是会向心去做。”
他的手放在钢琴上,神色有点失落。
安久按住了他的手,“至少昨天你马上来找我了。”
唐以佑笑着点头,“只是可惜早点说,就能跟你多在一起几天了。”
安久收回手,啧啧两声:“当时我未必答应呢,正在气头上。”
唐以佑看着,只觉得可爱,再回过神他已经站在她面前。
初吻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落下,仅仅是唇与唇的触碰,唐以佑的手就已经抖得不行。
“还能弹梁祝吗?”安久调侃。
“能弹到九十九岁。”他答。
“想什么呢?”唐以佑捕捉到了安久一瞬间的失神,眯了眯眼睛,开玩笑:“不会真的想纳小吧?”
安久笑而不语,转头找起他麻烦:“刚才我五杀的时候叫你你还不理我呢,你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唐以佑眼神飘忽了一下。
安久原本是随口一说,看到他这样反而兴致更上来,她用手掌做刀抵在唐以佑的脖颈,“说。”
唐以佑举手投降,“我说,女侠饶命。”
这样说完,他的脸色却仍有迟疑,直到好半天他才说:“其实我也没有很不喜欢打王者。”
他们打王者少除了业务繁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安久感觉唐以佑其实不怎么喜欢打王者。
所以她也很少让唐以佑陪她玩,安久问过他,唐以佑默认的样子,理由她也没细问。
现在看来事出有因。
“你记不记得大一的时候,李响和宁婧吵架,跑来跟我坐?”他问。
安久努力回想了一下,唐以佑又补充道:“就是我被泼水那天,第二天你给我发信息说琴房事件有舆论,我隔了很久才回。”
这下安久想起来了,“啊,某人的第一次远离。”
唐以佑抬起手摸了摸鼻子,然后凑过去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那天他们吵架,是因为李响打王者没有回复宁婧消息,原因是李响在上分,队友全死了只有他一个人守泉水。”
安久有些咂摸过味来了,刚才自己五杀的画面和这个有些相似。
“他说我如果有女朋友后就懂这份无奈了,但是我当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红衣女侠,在泉水大杀四方。”
唐以佑继续说着:“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所以下午收到你信息就刻意晚回了。”
安久终于知道宁婧当时说的什么王者,女友是什么意思了,不由啼笑皆非。
“所以就是因为你发现你那么早就动心了,往事不堪回首,不愿再玩王者?”安久挑眉。
“不是,是因为……我说要保护你。”唐以佑说。
安久怔了怔。
“我觉得那不仅是我动心的证明,也是我潜意识中懦弱的投射。”唐以佑缓缓地说。
“玩王者的时候,就会让我重新回忆起那个画面。为什么是你护在我面前,而不是我把你护在身后,我一直有些耿耿于怀。”
“所以就下意识地有点抗拒王者了。”
安久有一点儿想笑,但是她马上严肃起来,认真说:“因为那时候我一直在帮你忙啊,也许只是因为这样投射的。”
“那时候你们宿舍不都叫我女侠吗,也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看着安久认真宽慰他的样子,唐以佑把他的头埋在她的肩膀,“……不是,就是我的错。”
“错在王者太菜了。”安久说。
唐以佑闷闷地喂了一声。
“耍赖讨巧的我见过,耍赖抢着罪名的我第一次见。”安久无奈,“而且这些年你不是把我保护得很好吗?”
确实很好,至少在一起的这几年安久从未被私生贴脸过。
有一次差点儿被拍,也是唐以佑把她先安置好后,然后自己把人引开。
在她刚演第一部电影采访者不客气地问是否沾了唐以佑光时,隔空回应是他高攀袁老师,在学校台词形体全靠袁老师教。
“而且,我也很享受保护者的姿态。”她笑眯眯地说。
为什么人们总是把提供保护的一方,看上去是付出更多或者吃亏的那一方呢?
“能保护喜欢的人,我很开心。”她说,“不管是在泉水前,还是在生活中。你这样想,其实我很开心。”
唐以佑抬起头看她,半晌,“那你也可以偶尔享受啦。”
他久违的南方口音不知道为何在这时冒了出来,也许是终于说出来后的放松。
“但是我们之间,我要永远承担的比你更多一些。”他认真地说。
没等安久回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温柔下来,“到九十九岁,我也要做保护你的那一个。”
“举着拐杖,还是坐着轮椅?”
唐以佑想了一下,认真道:“我会努力锻炼身体,不过就算我真的站不起来,我也会拿假牙去咬伤害你的人。”
安久想着那个画面,神色有点古怪,半晌又笑出来:“好吧,我会给你加油助威的。”
“现在,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我还不想那么快变老,难道你想吗?不害怕吗?”
她张开手,那是一个求拥抱的姿态。
唐以佑立刻紧紧地拥住了她。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当然希望是永不消逝的,然而时光并不能停止。
可亲爱的女侠,亲爱的小熊殿下,我们相爱着的时候,就永远在十八岁。
永远在食堂餐盘回收处前,永远在汇报演出的舞台上,永远在雪夜的艺术楼天台,永远在梁祝环绕的琴房。
永远在女寝楼下,我抱住你的那个瞬间。
我们的十八岁如此纠葛,就注定了我们八十岁也会如此,所以我不害怕,我期待着。
期待着与你前往未知的未来,携手度过命运的安排。
期待着你看到我用一生践行保护你的承诺,然后夸我一句,啊,你没有撒谎,你说到做到哦。
那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