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都吃不了两次。”
张大锤一口气噎住了。
“你说我穷?”
张玄道点头,一本正经:“是啊!”
胸口痛。
张大锤深吸一口气。
“你这样……是显摆,财不露白……”
张玄道又举起那坛子雕花酒。
“我本来就是显摆啊!有钱我就是要让人知道。”
暴击了!
张大锤捂住胸口,看这儿张玄道在夕阳下远去的身影,久久的没有动。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很凌乱……
人间的痛苦各不相同。
张大锤的痛苦在于以前的穷同伴现在不能一起受穷了。
寡妇黄莺儿的痛苦则是明明偷情的人就在面前,却假装看不见。狠心短命的鬼,上次说歇两天,歇两天,都特娘的歇了二十天了。
人呢?!
毛都看不到一根飘进来。
故张玄道经过的时候,俏寡妇倚着门,眼波儿里的水都要将他淹没了一样。还眨巴眨巴的,便如江南的春雨,雾蒙蒙的,连绵不绝……
“给,晚饭吃顿好的!”
张玄道分了一半的卤肉给她。
“奴家晚上留后门……”
黄莺儿提着卤肉飞也似的进了院子里。
小雪娘在院子里布了菜,盛了两大碗饭摆在桌子上。
其中一个大碗里的白米饭都堆尖了,一个大碗里的米饭压得紧紧实实的。等张玄道进了门,欢快的跳过去,接过了卤肉,切了片了,摆盘端上桌。
只听得张玄道一声“开饭”,顿时就端起那碗堆了尖儿的大碗饭,开始闷头闷脑的扒饭起来。
小姑娘之前躲灾的时候饿得狠了,和白米饭有仇了!
死命的干饭。
张玄道就用筷子虚点了点她,教训起来。
“女孩子吃饭,斯文点,像什么话……”
小姑娘咽下了一块卤肉,拼命点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道长说得好!”
这女娃养废了!
这时候王二拍门,听得里面喊一声“进”,就推门快步上前,喜滋滋的说道:“哎哟,我这来的不巧。”
张玄道:“那你回啊!”
王二自己找台阶下:“来都来了……”
小雪娘就赶紧吞咽一口饭,翻了个白眼,去搬了凳子过来,让他坐,又添了一副碗筷,自己将炊饼蒸了四个在灶上,才回来吃饭。
王二吃了一口酒,说道:“道长,明天有个大活儿,王员外家闹鬼,五两银子。”
不愧是混子泼皮,开展业务倒是好手。
五两银子啊,确实是大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