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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靠着冰凉的墙壁坐下来。
右手腕疼得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反而省心。
怀里那堆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肋骨,角令、病符、残玉、旧令,四样催命符挤在一块儿,每一件都够他死八回。
他原以为混进来只是找条活路。
现在不是了。
这座破坞堡的水,比外头那几千铁骑还深。
张宁挨着他坐下,手指搭在刀柄上,目光绕院落高墙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缠满布条的右手腕上。
“还撑得住?”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多余的东西。
陈述歪了下脑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干巴巴的字。
“死不了。”
院落外面,坞堡深处传来丝竹和笑声。
隔着一道门,那边有酒有肉有活人的热闹。
这边是绳索、血泥和一地麻木的眼珠子。
陈述闭上眼靠着墙,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病坊的药奴标,黄巾的传令暗号,一座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地方坞堡。
这三样东西凑到一块儿,指向的方向只有一个——太平道的旧线没断,换了张皮继续长在这堵墙里头。
他睁开眼,视线穿过院墙上方的天光,落在坞堡主楼飘出的炊烟上。
那炊烟散得很慢,像有人故意压着火,不让烟柱升太高。
怕被外面的人看见,也怕被里面的人看透。
不久天就亮, 壮丁过来分猪。
那些并不是真猪而是肉票,他们按品相挑,膀大腰圆的归前队,走路带风的归中队,剩下歪瓜裂枣一律踹进最末等骡车。
陈述也被踹了两脚。
他缩着肩膀佝下去且右手拢在袖子里,眼珠子浑浊涣散出一副饿了三天废人模样,壮丁扫过一眼后嫌弃撇嘴,拿棍子往最后那辆骡车指了指。
骡车板子拼的粗糙且缝隙能伸进两根手指,陈述上车后第一口气吸进去就尝到舌根发苦。
那是一股苦杏仁味。
板缝里洇着淡黄湿渍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药,他见过这东西正是病坊里用来让重伤号安静下来的镇神膏,涂在木面上缓慢挥发且闻久了就会四肢发软。
张宁刚要靠上车板时陈述往后挪了半步,他后背贴住板面把她挡开并随手扯了块脏麻布垫在身下
她瞥过那片淡黄湿渍没说什么,只是盘腿坐在麻布上。
车队出坞堡时蒙布盖上骡车,
第64章 空手套白狼,角令震贼首-->>(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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