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西追。
张宁等在土祠门口,手里多了张粗纸。
残部刚送来的地形简图。她把图摊在门槛上,指尖点着祭坛位置。
“地宫第三层,门上有铜符槽。”
陈述蹲下来看图,脑子里同时在算时间。
假信号能骗多久不好说,东门走到西侧发现扑空再折返,留给他的窗口可能只有两三个时辰。
“铜符只能用一次。”他指着图上标注的符槽,“东门手里的资源比陈一多,这么多年不取旧令,不是不想,是舍不得。”
张宁接上来:“他在等第二枚铜符,每年搜城搜的不是人,是铜符。”
“每个触发者各带一枚,我这枚是从道人身上缴的,等于截了胡。”陈述顿了下,“第三枚在哪?”
角落里老卒开口了,沙哑的嗓子像从地底传上来。
“陈一当年也问过,问谁守外面。张角说,我自己守。”
他睁开浑浊的眼。
“结果没守住。东门提前知道了位置。”
陈述和张宁同时看向香案上摊开的信纸。背面那行潦草急字还在——“若信中有误,非陈一所写。”
东门当年怎么知道旧令位置,答案就藏在被篡改的那封信里。
他不需要破门,只需要在陈一身边站着,把该改的改了,该记的记了。
陈述收好简图,把铜符从内襟里摸出来掂了掂。
“信里三件事,前两件是任务,第三件是警告。
东门怕自己的血,这条信息是陈一拿命换的。”
他把铜符和简图一起揣进怀里,刚要起身,胸口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张宁伸手,从他怀里把角令掏出来。
陈述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把角令塞回去,位置换了——从左胸挪到正中间,紧紧卡在两层布之间。
“刚才没放好。”
陈述低头看了眼。
他没说话,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土,往门外走。
走到门槛边停住脚步。
城门方向传来马蹄声,不是战马踏冻土的闷响,是轻骑快马赶路的急促节奏。
一匹灰马从北边官道拐进来,在城门下急勒缰绳,马蹄在碎石上刨出一串火星。马上的人穿洛阳便装,腰间没挂刀,但护腕里鼓着一包硬物。
他在城门口扫了一圈守门残部,开口问了一句。
“持蛇纹铜符的人,在城里?”
张宁右手扣上刀柄。
陈述伸手按住她手背,力道不大,刚好压住她拔刀的动作。
“先别动。”
他看着城门口那个翻身下马的洛阳来客,嘴角动了一下。
“让他也排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