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垂眼不语,木珠边缘烧缺了一角,她右手指头上烫起了两道水泡。
刚才她从火里折返根本没急着逃,而是专程去抢跟这字有关的物件了。
她摸清了牌子的底细,故意不说透。
“梁,未必是房梁的梁。”
陈述脑子里闪过广宗城的布防,再结合前世的记忆——张梁死守广宗,打从根上就没想着退,也根本没法退。
简雍捡了根干树枝蹲到陈述跟前,拨弄着地上的火灰。
“先生这气色可差多了。”
“要是死里逃生还能面色红润,那就是见鬼了。”
简雍扔了树枝拍拍手,两眼凑近了盯着陈述:“病师临终前交代了什么?”
“死人说的话都难听。”
“这算答了还是没答?”
“答了一半。”陈述拍掉衣服上的草根,“另一半我也还没活明白。”
刘备懒得再绕圈子,迈步上前直奔正题:“那先生总该告诉备,广宗还能不能去?”
陈述抬起左手,把药牌正面划烂的“角”字露出一半,背面牢牢扣在掌心。
“病蜕可没法起死回生。”
刘备眼底没了笑意:“那是什么?”
“拖命。”
张飞又一矛扎进泥地,砸出个大坑:“少扯谎!死就死了,还拖个鸟命?”
“替身入棺,真身留息。”陈述直视刘备,字字咬实了往外倒。
“有人在拖张角最后一口气,广宗的仗压根就没打算打赢。”
火把噼啪作响。简雍脸上没了随意的做派。
关羽抚须的手也停在半空。
刘备慢慢把手从袖子里抽出,十指交叉握紧。
他抬头望了望广宗方向的夜空,心里的算盘翻了个底朝天。
“这事要是真的,广宗可就不只是黄巾余火了。”
陈述握紧药牌,知道刘备信了。从现在起,这牌子就是个催命符,大伙都在跟时间抢命。
二人难得散开警戒。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废渠转角传出重物拖水的声响。
关羽提刀走在前头,刀刃的血还在滴。
张飞单手拎着个人形肉块从后头甩来,一把扔进烂泥里。
是个左手人残兵,肩胛骨都碎了,左臂袖子卷在肘部,半截刺青露
第30章 陈三要当下一个张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