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开始的求生,到卷进幽州战局,现在直接一头扎向黄巾起义的风暴眼。
刘备带八千降兵南下广宗——那不叫潜入,那叫敲锣打鼓去砸场子。
而他怀里那块黑令,到了广宗地界,就是黑夜里举着的火把。
……
翌日清晨。
风从大兴山后谷灌过来,焦木味和血腥味搅成一股浊气,呛得人直犯恶心。
陈述走到后营伤棚的背风处,弯腰用冷水冲了冲手。水顺着冻僵的指骨往下滴,冲走了手背上半干的血渍。
他趁势收回手,指节一曲,把袖口里藏着的一截带血麻布往里推了推。
昨夜交“广”字牌的时候,他没把底交干净。
那具死尸身上不止有木牌,贴肉的兜裆布里还缝着半页东西——广宗兵力布防的残图。
这玩意儿太烫手,亮出来就是要命的货,他硬是从死人身上撕下来,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陈先生方才去哪儿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简雍,他青衫下摆拖着泥,手里捏个空水囊,一脸“我就随便问问”的表情。
“去吐了。”陈述头也没回,抓起旁边一把干草擦手。
“吐完还顺手翻了几个死人?”简雍站定,目光落在陈述指甲缝里没擦干净的暗红色上,“先生这心性,着实异于常人。”
“乱世里头,吐归吐,活命归活命,不冲突。”陈述扔掉干草,转过身。
简雍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在陈述袖口上扫了一圈。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擅长的事不是拆穿,是让你知道他看见了。
陈述浑身的肌肉绷着,脸上却一动不动。
两人对峙了几息。
简雍挑了挑眉,没开口,拎着水囊往后营晃悠着走了。
陈述松了半口气,转身走进难民伤棚。
棚子里全是压低了嗓子的痛呼和叹气。陈述找了个角落坐下,后背靠着木柱子闭目养神。
胸口的“角”字黑令,袖子里的残图,两样东西压在身上,沉得像两块磨盘。
“别动。”
一个极轻的声音从左侧传过来,是女人的嗓子。
陈述睁眼。
甘梅蹲在两步开外,正低着头给一个七八岁的流民小孩包胳膊,粗麻布裹了两圈,手法利落。
她穿得单薄,头发随便
第10章 初识,她就先替我撒了个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