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纹丝不动,只是往院门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情报已给,事也验了。我该回去复命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试探,想看看刘备到底要怎么处理他。
果然,刘备没有让开路。
“先生此时出去,必死。”
语调依旧温和,内容却冰冷。
“外面到处都是溃散的乱军和各方探哨。先生身上没有甲胄,没有辎重没有随从,若一人走出这个院子,活不过五里路。”
陈述沉默。
“那玄德公是要留我?”
“备是想请先生暂避。”刘备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微微欠了欠身,姿态客气极了。
但陈述听得懂。
暂避是假的。观察是真的。
“也好。”陈述没有挣扎。
该赢的筹码已经全部打出去了,再多说一个字,就是往漏洞里填雷。
刘备脸上的笑意深了一分。
他转过身,吩咐身后的甲士:“给先生备一匹马,干粮清水各带三天的量。”
陈述脚步顿了一下:“备马?”
“大兴山后谷,备打算亲自去看一眼。”刘备偏过头,看着陈述,语气随意得很。
“先生既然替程远志选了那条路,想必对地形烂熟于心。不如同行,也好为备指点一二。”
陈述僵硬地牵了牵嘴角,双拳在袖中紧攥。
去后谷?亲自去?
那条路线是他根据历史地理复盘推演出来的,大方向没问题,但具体到哪棵树拐弯,哪块石头旁扎营,他一个从没去过现场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一旦到了实地,刘备随便问两个细节,整套话就兜不住了。
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恭敬不如从命。”陈述挤出一个微笑。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只手压下来,陈述肩膀沉了半寸。
转身走出院门时,关羽从他身侧经过。
那个高大的红脸汉子始终没有看他,但在擦肩的一瞬,留下了一句极轻的话。
“前方军情若有半分不实,不必劳烦大哥动手。”
丹凤眼缓缓抬起来。
“关某自会送先生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