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与“储存“相关的场所。
银行?
仓库?
档案室?
秦默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脑如同一台高性能服务器,开始自动处理、关联、建模。
老周的暗示、精神卫生中心的位置、十年前旧案的号段、当前怪谈的受害者模式、赵明远的呓语、以及现在这个“绿色铁门“的意象……
信息碎片在他脑中高速碰撞,像无数块拼图在寻找彼此的边缘。
他需要更多的数据。
而最有可能提供数据的“活体样本“,就在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
次日,午后。
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的外观比秦默想象中更“正常“。
灰色的建筑,干净的窗户,门口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园,种着几排修剪整齐的冬青。
如果不是门口那两个穿着制服、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以及进出时需要刷卡的电子门禁,这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社区卫生服务站。
秦默穿着图书馆的工作证,夹着一沓打印好的“社区精神健康关怀资料“,以“图书管理员进行社区服务资料整理“为由,通过了前台的登记。
他的说辞滴水不漏:图书馆正在与社区合作,编制一份关于“精神健康自助读物“的推荐清单,需要了解住院患者的阅读偏好和认知水平。
前台护士看了一眼他的证件,又看了看那沓资料,没有多问,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公共活动区。
“赵明远在那边,靠窗的位置。“护士的语气平淡,“他最近状态还可以,偶尔能说几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在自言自语。
你们聊的时候注意距离,别刺激他。“
秦默点点头,道了谢,沿着走廊走去。
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压抑的“情绪底色“。
他的系统界面自动激活,开始缓慢吸收周围环境中的负面情绪:
+0.03……+0.05……+0.02……
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这里的“情绪浓度“远高于普通环境,但大部分都被建筑本身的某种“规则“所压制、所稀释——仿佛这栋楼本身就是一层“情绪防火墙“。
秦默走进公共活动区。
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摆放着几张圆桌和塑料椅子,墙上贴着几张色彩鲜艳的宣传画,角落里有一台开着但没人看的电视机。
七八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散布在房间里,有的在发呆,有的在翻看杂志,有的在对着空气说话。
秦默的目光迅速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靠窗角落的一个人影上。
赵明远。
中年男人,身材消瘦,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蜷缩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仿佛试图让自己尽可能地“小“,小到不被任何东西注意到。
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没有焦距,盯着窗外某个不存在的点。
右手不停地撕扯着左手手背上的倒刺,已经撕出了几道血痕,但他似乎毫无知觉。
嘴里在动。
秦默走近几步,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不是我……钱不是我拿的……号码……号码错了……不是我……“
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断断续续,没有起伏,没有情绪,只有一种机械的、无意识的重复。
系统界面悄然亮起:
【检测到持续性情绪输出】
【来源:赵明远·绝望/负罪感】
【情绪强度:高】
【情绪纯度:极高(长期沉淀,未被释放)】
【是否纳入吸收范围?】
秦默在心中默念“是“。
【吸收效率:80%(目标情绪过于粘稠,吸收阻力较大)】
【+0.12……+0.12……+0.12……】
数值跳动缓慢,但每一跳都比林诚的“焦虑“产出高得多。
秦默在心里给赵明远重新估值:高价值资产,但流动性极差。
他的情绪产出虽然纯度高,但因为长期处于“封闭“状态,吸收效率受限。
更重要的是,赵明远身上散发着的不仅仅是“绝望“。
秦默仔细观察,发现他的手腕内侧有几道旧伤痕——不是近期形成的,颜色已经发白,边缘光滑,是被某种锋利的东西划过,但又愈合了的痕迹。
自残。
但不是近期的。
这些伤痕的“年龄“,至少在几年以上。
秦默在心里快速推算:十年前赵明远“跳楼死亡“,十年后作为“幸存者“出现在精神卫生中心。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到底是真的死了又“回来“了,还是从未真正死去,只是被某种力量“隐藏“了十年?
而这些旧伤痕,是否与十年前的那场诈骗案有关?
“号码错了……不是我……“赵明远的呓语还在继续。
秦默没有靠近,而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摊开报纸,假装阅读。
他需要时间观察,需要更多的“数据样本“。
但就在他准备耐心等待时,活动区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套裙,内搭白色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秦默的余光捕捉到那枚胸针的形状:一个抽象的“眼睛“图案。
她的步伐稳健而轻盈,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每一步都踩得精准而有力。
气质干练,目光冷静,像是一把被精心保养过的手术刀。
她径直走向活动区另一侧的一名护士,低声交谈了几句,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证件夹,翻开出示。
秦默没有转
第6章 情绪手雷与崩溃的债务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