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墨紫鸢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魔血，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衣裙被碎石割裂了数道口子，露出肩头和手臂上大片大片被空间乱流撕裂的伤痕。
她瘫在碎石堆中，终于看到了那尊尸傀。
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肌肤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傀儡铭文。
“你竟然真的有帝尸！”
此刻她看楚枫就像是在看鬼一样，这个家伙不仅拥有帝尸，更诡异的是她才刚将第二重功法交给楚枫，他就已经学会了？
要知道，这功法的第二重，哪怕是她师尊也用了百年时间才参悟。
楚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因恐惧而微微泛白的脸。
“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他伸出手，指尖凝起一道幽暗的魔纹。
见状墨紫鸢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所有的镇定都在这一瞬间碎裂成渣。
那是噬心魔纹，一旦种下，生死便完全落入施术者的一念之间。
墨紫鸢拼命想要后退，可仙王九重的威压将她牢牢钉在原地，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
“不——不要，我保证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噬心魔纹钻入她的体内，瞬间与她的神魂融为一体。
“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求你不要……啊！”
一股从神魂深处炸开的剧痛席卷全身，墨紫鸢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楚枫收回手，冷声道。
“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
墨紫鸢抬起头，眼中翻涌着愤怒与不甘，可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堂堂幽罗魔宫圣女，竟沦为他人的奴仆。
方才还在盘算如何用留影珠拿捏楚枫，转眼便被反手种下了噬心魔纹。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明白了。”
楚枫低头看着她，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
“我看你还不是很明白，从今以后，你叫我什么？”
墨紫鸢浑身一颤，她咬着嘴唇，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主人。”
楚枫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将墨紫鸢手中的留影珠摄入掌心。
他五指微微用力，留影珠在他掌心化为齑粉。
“不要再耍小聪明，想办法找到《幽罗傀帝卷》剩余的残卷。”
说罢，楚枫身形直接消失于虚空之中。
墨紫鸢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风掠过峡谷，她闭上眼睛，将那股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压下去。
从今往后，她的命运已经不由她自己了。
此刻她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楚枫绝不可能是池中之物。
“或许，认他为主也不是坏事，他越强，我的选择便越没有错。”
她闭上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释然，低声唤了一声。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