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铺装面的中央区域开始再次下降。这一次比之前更快一些,带着一种连续而均匀的滑动感,像是一整块厚重的石层在沿着轨道向下沉去。她站起身退开了几步,看着整片圆形铺装面持续下降,直到完全沉入地面以下,只留下一个圆形的洞口。洞口边缘整齐光滑,内壁同样呈深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湿润感,像是长期密封的空间被打开之后内外空气交换形成的凝结。
阿月在洞口边缘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洞口的深度。手指伸进去大约一臂之后触到了底部,底部是硬实的,像是一层铺装过的地面。她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湿气,没有异味,像是普通的凝结水。她站起来看了一眼洞口边缘,内壁的深处隐约能看到一道道横向的线条,像是台阶或者支撑结构的残留。
她在洞口边又站了一会儿,风从洞口深处持续涌出,干燥微凉。阿月从洞口边沿收回目光,转过身朝赵铁的方向看了一眼。赵铁站在洼地边缘那根石柱的另一侧,铁镐已经重新背回了肩上,正看着洼地底部这片已经沉降成洞口的圆形区域。他沿着洼地的边缘又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情况,便朝着阿月这边走了回来。
风从洼地上方灌下来,吹动阿月的衣摆和袖口,拂过她握着长刀的手指。她没有急着下去,站在洞口边缘,又往深处看了一眼,感受到那股持续稳定上升的气流,然后弯腰将铁镐轻轻探入洞中。风声在洞壁之间变得清晰而绵长,像是有什么话正隔着石壁从地底深处传上来,被她一截一截地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