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目光反复验证它的厚度和走向。然后她把手伸进包袱里,摸出火折子,拧开盖子,对着吹了一下。火苗窜起来,不大,但很稳,火光照亮了洞口内部一小片区域,在那道光落下去的地方,洞口底部的硬化面泛着极浅的光泽,像是曾经被水浸泡过很久之后风干留下的痕迹。
她熄灭火焰,盖上盖子,把火折子放回包袱里。然后她站起来,把石灰板坯重新盖回原处,但没有完全压实,只是让板坯边缘与土壁保持接触,留了一道极窄的缝隙。
赵铁没有说话,把削下来的土皮拢回原处踩实,又把散落的浮土拨到板坯边缘,让它看起来像是没有被碰过的样子。阿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弯腰把火折子放回包袱最里层:“石灰板坯盖住的地方是通道入口的顶部,不是出口。”她转过身,“通道是横向延伸的。”
回去的路上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阿月走在前面,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侧过头朝风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赵铁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过去——风穿过一道低矮的土坎,正在坡面上绕出一道细微的漩涡,像一段正在缓慢翻动的地层截面。他的目光在那个漩涡上停了一瞬,像在用直觉描一道看不见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