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放出来。像是一面墙也在呼吸。”
阿月没有说话,她蹲回那道缺口旁边,用手指探了一下缺口的边缘,然后把手伸进去,这一次她没有伸太深,只是沿着缺口内壁摸了一圈,像是在确认那道已经浸过油的布条是否已经彻底浸润了内部的墙体表面。收回手之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对赵铁说:“明天再来。”
回去的路上,风比来的时候小了一些,从侧面吹过来,贴着墙根走。阿月走在前面,包袱里的白布还带着潮气,赵铁走在她身后。快到巷口的时候,阿月侧过头说了一句:“如果那面墙在白天吸收热量,然后在夜里释放出来,墙底下的水汽和咸味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通道内部一直保持着均匀的温度,不是地下水的自然温度,而是有人用某种方法让墙内空间保持恒温的。”
赵铁没有接话,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一点,又恢复了正常速度,像是那句话他也听进去了,只是先放一放,等过了今晚再想。
彩英的院子已经亮了灯。灯是从窗台透出来的,不算太亮,薄薄一层黄光铺在门槛前的地面上,像是特意留在那里接人的。阿月走进院子的时候,彩英正蹲在灶间门口添柴,火光照亮了她一侧的脸颊,嘴角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把灶台上的热水壶端下来,放在灶台边沿晾着。阿月把包袱放在门槛上,解开结口,把白布翻出来搭在椅背上,然后坐到门槛上。赵铁没有进院子,他在巷口的墙边站了一会儿,侧身靠在墙上,像是在等风把某一道还没有吹完的气息送完。然后他把铁铲竖起来靠在院墙边,转身往回走了。巷口的风跟着他走了一段,像是替那道墙基继续测量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