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留下的一个结头。她没有扯掉它,只把它记在位置上。
“赵铁。”
赵铁站起来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那道分叉线。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来,像是已经记住那道分叉的角度和走向。“接口处有分叉,说明水不是从一条通道流下来的,是沿着两条不同的路径在往下渗,像是地底下的走向在那里分了一次岔。”
阿月没有说话,她把白布叠好放在包袱里,然后站起来走到了灶间门口。彩英正蹲在灶台前面添柴,火光照得她侧脸忽明忽暗。阿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声音也不大:“彩英,那块布上的水线有没有味道?”
彩英放下手里的柴,站起来走过去看了一眼白布,低头闻了一下布面,没有用手碰。“有一点咸,还有一点铁锈味。像是生锈的铁器泡在水里之后又晾干的味道。”她说完之后蹲回灶台前,用火钳拨了拨柴火,火苗窜高了一些,把灶间照得更亮,也把窗外那道向晚的天光衬得更暗了。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一丝比之前更重的潮气,吹到屋檐下的时候打了一个旋,像是也被那道水线引过来的。阿月站在门槛上,迎着那阵风的方向侧过头,像是正在从风声里辨认一道更细的水声,正沿着那条分叉的路径向下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