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字,老身拔了她的舌头。”
所有人都低下头,齐声应“是”。
陈夫人拉着陈映真,向老夫人行了礼,又转向沈云灼,深深鞠了一躬:“少夫人,映真不懂事,冒犯了您。
我这个当娘的替她给您赔不是了。”
沈云灼赶紧扶住她:“夫人言重了,表妹还小,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陈夫人带着陈映真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夫人,沈云灼和张嬷嬷。
老夫人拉着沈云灼的手,叹了口气:“丫头,委屈你了。”
沈云灼摇头:“不委屈,表妹也是一时糊涂,老夫人莫要太责怪她。”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个孩子,比她想象的要懂事。
从进顾家到现在,从来没有让她操过心。
该请安请安,该行礼行礼,该温顺温顺,该贤惠贤惠。
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说她不好。
她嫁进来半年多了,从来没跟映真红过脸,从来没说过映真一句不是。
今天映真偷了她的东西,剪了她的衣裳,她不但没有闹,还替映真求情。
这样的孩子,哪里去找?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柔和了许多:“去准备吧,今晚你陪我进宫。”
沈云灼低下头,声音温顺:“是。”
老夫人带着张嬷嬷走了。
沈云灼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翠竹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说:“少夫人,您太厉害了!
表小姐偷了东西,还被抓了个正着,这下她可丢脸丢大了!”
沈云灼转过身,说:“翠竹,替我梳妆。”
翠竹应了一声,赶紧去准备。
沈云灼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唇红齿白,十八岁的年纪,正是一朵花最好的时候。
上一世,她被陈映真算计,连宫门都没进去。
这一世,陈映真,只能留在府里,看着她风风光光的进宫。
沈云灼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她还要谢谢陈映真帮她演这出戏。
没有陈映真,老夫人还不会这么快心疼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