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钟，李建民换了个话题：“这篇论文一旦见刊，对我们南江一院的肝胆外科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吧？”
刘德明当然清楚。
这意味着南江一院的肝胆外科，将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省级三甲科室，一步跨入全国学术乃至于世界学术视野的中心。
和妇产科一样。
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妇产科更夸张。
因为妇产科的《柳叶刀》论文写的是胎儿镜和针灸干预DIC，受众面相对有些窄；而肝胆外科的门静脉修复是最硬核的外科基本功，全世界每一个肝胆外科医生都会关注。
“他跟你说过什么时候投吗？”
“他说要等手术录像到了之后再优化一下细节。”李建民开口道：“录像我中午就发他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定稿。”
“好。”
刘德明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和期待：“李主任，你回去之后把手术录像的关键帧截出来，做一份高清的配图，分辨率要够投稿标准；另外，术中的所有原始监护数据、血气分析、凝血功能报告，全部整理成附件格式。”
“明白！”
“还有……”刘德明想了一下，道：“这件事先不要在院里传开，等论文正式投出去收到回执之后，我再统一安排宣传。”
“懂。”
李建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论文，随口叫了一声。
“刘院。”
“嗯？”
“你说……南江一院能留住他多久？”
“这……”
刘德明没回答。
因为，
这个问题，
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了。
可……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都会想到自己当初迫于压力把林枫边缘化到了妇产科。
这是一个污点，
也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没有之一……
所以，后面他才会带头冲锋，将林枫宠成宝贝，为的就是有一些情面在。
“尽人事吧。”
良久，刘德明才唏嘘不已的说道：“给他最好的条件，最大的空间，无条件的信任，未来走不走……是他的事。”
“……”
李建民没再说什么转身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