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弯腰穿过通道,来到那扇光滑的石门前,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凹陷、划痕、铆钉或纹理,像一块还没来得及被凿开就被人立在这里的天然石材。界把铜令牌按在门面上,门面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把令牌收回来,把铁钥匙按在门面中央。铁钥匙贴上去的瞬间,门面亮了一下,比刚才亮得久一些,然后缓缓暗下去。
界等了一会儿。然后门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纹,从铁钥匙接触的位置向外蔓延,像一道闪电劈在石面上留下的痕迹。界没有动,看着那道细纹继续延伸,在门面上走出了几道平行的分支,然后在门面边缘停住了。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细纹,指尖有轻微的凹陷。
空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那道纹路上。“它在给你指路。”空说,“它指的方向是地下。”
界收回手,看着门面上那道细纹。“地下还有一层。”
他顺着那道纹路的方向往下看,纹路的末端指向门面的左下角,低于地面。界蹲下来,用指尖摸了摸门面左下角的边缘,指尖碰到了一道极浅的凹槽,比塔顶暗室地面上那道沟槽更细。界站起来,目光顺着那道纹路回到门面中央。
他站在那扇门前,低头看着门面上那道纹路从中央向边缘伸展。门缝底下透出的风沿着那道纹路的方向往外走,像一枚从远处归来的箭头,正在指回它自己的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