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折好收进怀里。他把第二卷皮纸也展开了,这一卷没有图,只有字,和前几封守夜人留下的信笔迹不同,墨色更深,下笔更重,像是一个人用力按着笔尖写出来的——“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比我走得远。我是第一任守夜人。这封信是我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封信。源帝在归源城底下留的东西,不是什么宝物,是一道门。那道门通往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在望归塔正下方,一直锁着。钥匙一共有三把。第一把在塔顶暗室里,第二把在关门那天被人从门外推进来的。第三把——在你拿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在你手上了。”
界把皮纸翻到背面,背面画着一条线,从井底这间暗室延伸出去,绕过了石门,通向更深处。线的尽头画了一个叉,叉旁边写着两个字——“还在”。界把皮纸折好,站起来。他没有回头去看那道没打开的石门,而是转身走回通道,在井底重新抬头,光从井口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圆形的亮斑。他抓住绳子往上爬。
回到地面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老头站在院子里,等着界走进来,看着他衣摆上沾着的泥土和苔藓,又看了一眼界怀里鼓起来的皮纸卷。“第三把钥匙。”界说,“在我手上。”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拿到的时候,它就已经是你的了。”
界在石桌边坐下,把刚拿到的两张皮纸和之前那几张一起放在石桌上。他低头看着那扇从来没打开过的石门,手里的铜钥匙像是专门配那扇门的,但插进去转不动,他伸手握住那把钥匙,用力转了一下,铜钥匙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锁孔里转动了。
那扇门,不是用钥匙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