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被月光照成银白色,两旁的房屋都亮着灯,但门窗紧闭,像一家人围坐在屋里,不知道外面有人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灯光。
界回到石椅上坐下。
空看着他。“你在看什么?”
“看灯。归源城的灯。每一盏灯都亮着,但没有人出来看它们。”界顿了顿,“它们亮着,不是为了被看见,是为了照着自己家里的人。”
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开口:“像界膜。”
界转头看着它。“什么像界膜?”
“界膜也亮着。它亮着不是为了被看见,是为了照着归源城。”
界没有接话。他把手放在石桌边缘,指尖触到铜灯座的边缘,温热的,像是这盏灯守着这座院子很久了,像是在等他们坐下,等他们安静下来,等他们准备好去握住那扇门。空也把手放在桌边,和界隔着一盏灯的距离,烛火在两人之间安静地燃着。
门蹲在石桌旁,看着这盏灯,目光从灯罩表面细密的裂纹上慢慢滑过。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像是要把这盏灯的样子记下来。
夜风穿过槐树,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