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之,结束这忍辱偷生的日子。可每当他闭上眼,就会看到老仆临死前的眼神,看到父王送他启程时的嘱托,看到吴越的百姓,若是吴越被北宋吞并,百姓们只会落得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惨的下场。
他终究还是熬了过来,在绝望里,重新捡起了活下去的信念。他不能死,他要活着回去,要完成老仆的遗愿,要守住吴越的江山,要让吴越的百姓,不用再受他所受的屈辱。哪怕前路再难,哪怕要忍受再多的苦难,他都要走下去。
江砚看着他,心中深受触动,轻声开口道:“世子能在如此绝境中,坚守初心,忍辱负重,实属难得,这份毅力与担当,令人敬佩。”他说的是真心话,在那样的绝境里,能守住本心不沉沦,能在屈辱里积蓄力量,这份心性,绝非寻常人能及。
钱惟濬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苦涩:“我并非勇敢,只是身不由己。我是吴越的世子,我若垮了,吴越便少了一份希望,那些羞辱与苦难,我只能默默承受。只是我从未想过,这份忍辱,竟一忍便是五年。”
他的话音刚落,帐外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比上一次更近,也更清晰。两人瞬间收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江砚抬手示意钱惟濬噤声,自己则缓步走到帐门旁,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手指头已然按住了腰间的佩剑。